第612章 來自兒子的選擇題(1 / 1)
京畿的張家,不僅如鍾家許家一般是根紅苗正。
而且,相對而言家族更加枝繁葉茂。
簡單點說,說句玩笑話就是,張家男人很會耕耘,所以人丁興旺。
而且因為張家並非是大戰起後才崛起的,而是早就傳承了幾百年的大家族。
所以有著身後的底蘊,對於後代的管教也是有著最傳統規矩。
不僅要學習當代的新知識,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也不能忘,尤其是先秦時期的儒學在張家是備受推崇的。
只不過,像是張光榮這一代年輕人,對於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已經不是太上心了,他們接觸西方文化多,更推崇西方的那一套。
另外就是,這姓氏的問題。
張光榮姓張,但卻不是張志林的那個張,而是隨母性的張。
此次張光榮來冰城,是因為他接到了訊息,他那個不是很省心的父親,找到了他的老情人和私生子。
所以,他是來給他老子收拾爛攤子的。
這不是才出了站,便叫司機直奔醫大二院去了。
面容清秀,可卻透著一股冷冽的張光榮靠在後座的椅背上。
懷裡面卻是抱著一個熱水袋,本就怕冷的他,來到了冰城後就更難受了。
一路上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而司機知道自家少爺的性格,自然是不敢多說一句的。
約莫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醫大二院的後院。
司機先下車,可卻沒有開後座的車門,而是等到後方車隊的人都下了車,他才將後座車門開啟。
張光榮邁步下車,面容冷峻的向前走。
遇到了人群,他會先停下來,而他的保鏢也只是將他護衛在中間,但卻不會去驅散人群。
而且醫院這地方,從古至今就沒有人少的時候,所以他們在門口駐足了很久才進去。
然後,上樓又用掉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不過當他們到了病房所在樓層時,走廊口卻是站著兩個人,不讓陌生人靠近。
張榮光皺眉皺眉,停在了走廊口。
他的司機,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立如同標槍般挺拔的男人走了過去。
“閒人勿進!”
走廊口一個男人伸出手,聲音冷漠。
“這裡是醫院,裡面都是病房,你把路給封了?”
標槍般挺拔的男人問。
“滾!”
守在走廊口的人咬牙道:“你知道里面的人誰嗎?趁早給我滾,否則我……”
砰!
挺拔男人出手了,一拳下去,便將那人的臉給打歪了,人也倒地不起。
然後再次出手,便輕鬆瞭解決了另外一個人。
而張光榮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將那兩個人拖走了。
張光榮這才邁步走進去,然後對挺拔男人說:“守著病房門口別被靠近就可以了。”
然後,他就向走廊中斷的病房走去。
而且他發現,門沒有上鎖,是開著的。
張光榮都站在門口了,裡面的人卻是沒有注意到他。
他只看到,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人。
而對面的沙發上,一箇中年男人正在處理檔案。
在中年男人的身邊,是一個溫婉的女人,看上去四十歲左右,風韻猶存的樣子。
“爸,你為了陪我都來醫院辦公了,我老感動了。”
病床上的張鑫誠很乖巧的說。
張志林就非常吃這一套,滿臉寵溺的笑著說:“以前沒能陪到你的,我會一點點補償。”
“爸,不用補償,你又不是故意拋棄我們母子的。”
“而且我和我媽,真的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張鑫誠笑著說。
那個溫婉的女人也說:“是啊老張,我們都沒怪過你。”
張志林笑了,這份溫馨與體貼,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可是他卻忽然覺得很冷,莫名其妙的向門口看去,然後目光驚愕,表情堅硬。
“你們一家三口可真是其樂融融,我都有點不想打擾了。”
門口的張榮光淡淡一笑,語氣中沒有陰陽怪氣,而是很平淡的在闡述事實而已。
病床上的張鑫誠愣了一下,隨口問:“請問你是誰?”
“你好張鑫誠,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叫張榮光。”
張榮光淡淡一笑。
聽到這話,張鑫誠母子二人,都愣住了,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志林連忙起身道:“榮光,你怎麼來了,你來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
“爸,是外公讓我給你來收拾爛攤子的。”
張榮光的目光,在張鑫誠母子二人身上掃過去,他沒多說什麼,但這很平淡的目光,卻是讓他們母子意識到,自己就是對方口中的爛攤子。
“榮光,我們出去說!”
張志林很激動。
張榮光也點點頭說:“去天台吧,那沒人。”
“走。”
張志林率先向外走去。
不多時,這父子二人,出現在醫院的天台上。
身穿著將校呢大衣的張榮光坐在了一個木頭箱子上,點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真的很怕冷,而東北這個季節真的已經很冷了。
但是他的父親似乎並不記得他怕冷。
“榮光,你聽爸解釋,爸不是亂搞,她是我……”
“爸,我知道你以前的事情,我也覺得是你虧欠了他們。”
張榮光打斷了父親的解釋,然後說:“但是爸,你可以在暗中幫助他們,我甚至都不會阻止你們相認,但你至少要做到不被別人知道,可是你現在弄的人盡皆知,我們人在京畿都知道了,你要如何收場?你讓我們張家如何收場?”
對於男人的三妻四妾,其實張榮光是不在乎的,他們家族傳承了數百年,家族是允許為了利益進行犧牲的。
但是,決不能為了其他事情而犧牲家族利益。
就是說,如果今天張志林找了個女人,只要對家族有益,那麼他們就不會多說什麼。
可如今卻是恰恰相反。
“可是我……”
張榮光再次擺擺手打斷了自己父親的話:“爸,我給你個選擇題吧。”
他指著樓下說:“你跳下去,或者是他們母子跳下去,你來做這個選擇,張家受到的屈辱,是必須要被洗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