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殺人誅心(1 / 1)
面對十餘把手槍,周衛國是無比淡定的,臉上甚至還有笑容。
因為包廂的門被人開啟,十幾個人幾乎在同時衝了進來,也都是帶著槍,而且不是手槍,都是一水的微衝。
所以張北堂的話說完,人就已經傻眼了。
“你說我是傻逼?”
周衛國搖搖頭,抬起手招了招。
然後,又有幾十人衝了進來,直接將張北堂他們給圍住了。
接著就有人開始尖叫,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為什麼要請我來喜樂宮?”
周衛國就很不解的說:“坦白講,你昨天的表現,已經讓我對你放鬆警惕了,可今天你還約我來喜樂宮吃飯,很不智啊。”
“因為這樣你才更不會懷疑吧。”
“畢竟是阮秀的同學約她吃飯,一個普通的同學,不會知道你在這差點被殺的事情,所以你才會不那麼懷疑!”
“所以我說你是傻逼,你應該是根本沒有想到這一層,所以你來做了安排!”
張北堂咬牙切齒,他感覺自己輸的很冤。
“你誤會了。”
“今天是喜樂宮也好,或者是和平飯店也罷,我都會做安排。”
“即便昨天你的表現很傻,我也一定會用出全力來提防你。”
“畢竟嘛,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周衛國淡淡一笑。
“你以為你是獅子,我是兔子?”
張北堂怒不可遏。
這樣的話,對他來說就是侮辱。
周衛國卻很認真的點點頭說:“那你以為你是什麼?”
“呵呵。”
“周衛國,現在你的確是控制住了場面,可你敢殺我嗎?”
“你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出身高貴,而你出身低賤。”
“我的祖輩打下了這天下,你的祖輩又是什麼東西?”
“今天我被你的人圍了,那又怎麼樣?殺了我嗎?”
張北堂指著自己的額頭說:“來,殺了我,衝著我開槍,你敢嗎?”
“……”
周衛國面無表情,心裡面升起了一種無力感。
因為張北堂說的就是最殘酷的事實,無論如何他都不敢殺了張北堂。
這就是階級,無法逾越。
他擺擺手,將其他人都給請了出去。
然後,外面又陸續進來了很多人。
這些人進來後,就開始假設攝像機之類的。
然後穿著制服的經查們,也都開始了站位。
又有幾個人跑到了張北堂那面躺在地上,然後在胸口搞出來假的傷口。
甚至就連桌子上,都躺了幾個人。
有一個最過分的是在額頭上搞了個像是槍口的傷口,死的翻白眼那種。
張北堂都懵逼了,沒明白這是要幹什麼。
周衛國好心為他講解:“張志林沒死的時候,給我搞了個證件,特情的,負責的是櫻販子的案件,你猜我要做什麼?”
“你……”
張北堂頓時目瞪口呆。
因為他很清楚周衛國是不敢殺他的,但他也不敢被坐實了櫻販子的罪名。
如果坐實了,他可就給家族抹黑了。
那麼能保他的家族,就一定會大義滅親。
“周衛國,你如果這樣做了,你就算是徹底把張家給得罪死了,你也不會好的!”
張北堂怒吼。
“你錯了。”
“就如你說的那樣,我們的階級不同,我還真就不敢殺你。”
“但是在你這個階級中,你又處在什麼階級呢?”
“現在要與我展開合作的人,是你的堂兄張北君,他可是你家那位張老太爺的嫡孫,是有繼承權的。”
“所以今天的罪證,我會交給他,然後他就會解決你。”
周衛國淡淡一笑:“或者說,你能提供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比如說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呢?你千萬不要說你是主事者,因為你沒那個資格。”
“你踏馬……”
張北堂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周衛國,是典型的殺人誅心啊。
而就在這個時候,也有人過去,把一包櫻子丟在他懷裡。
然後再張北堂錯愕的時候,開始咔咔拍照。
接下來,就是各種取證拍照。
然後就是各種採訪。
採訪的用詞還很犀利,直接點明瞭張北堂的身份,還故意說他作為功勳之後,跑來冰城賣櫻子坑害老百姓之類的。
怎麼說呢。
就是說這個採訪錄影,如果被人放出去了,那麼張家的聲譽就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張北堂已經徹底不說話了,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他本以為自己是獵手,卻沒想到被他當做獵物的周衛國才是獵手。
周衛國又看了他一眼,起身道:“你比張榮光差遠了,如果今天是張榮光對付我,那我絕對不會太輕鬆。”
說罷,便帶著阮秀打算離開。
阮秀卻也只是瞥了一眼張北堂而已,然後就挽著周衛國的手臂走了。
他們出了喜樂宮後,便上了一輛吉普車,然後車隊離開,奔著城外去了。
而張北堂也被抓走了,並且送去了張北君的辦公室內。
因為張北君的職位不高,所以辦公室也不大,畢竟他是想低調的。
此時張北君正在喝茶,一眼都沒有去看跪在辦公桌前面的堂弟。
“哥,你幫幫我吧,我不想死啊!”
張北堂痛哭流涕。
張北君向後依靠,身體陷進真皮沙發內,面無表情的問:“所以,你背後是誰?我也沒聽說過你和族中哪位兄弟比較好,所以你不說,我還真的猜不出來。”
一直以來,這張北堂都是比較特立獨行的,所以族中兄弟也極少有人跟他玩的來。
這也是為什麼張榮光被罰跪祠堂時,張老太爺會派他來的原因。
因為這張北堂表面上,是沒有站隊的。
張北堂猶豫了片刻,原本跪的挺直的他,忽然就癱坐在地上了。
他苦笑了一聲說:“哥,族中兄弟想接班的人挺多,但真有能力接班的卻沒幾個,你覺得會是誰?”
“不要賣關子,直接說。”
張北君皺眉。
張北堂搖頭失笑:“是張北尋,你的親弟弟。”
聽到這話,張北君的面色已經徹底冷了下去。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親弟弟是個有野心的,卻沒想到會對自己下手。
當然了,這張北堂說的,也未必就是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