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被抓包了(1 / 1)
石毅已經付出了四滴精血的代價。
眼看就要扼殺吳辰幾人,卻被他們僥倖逃脫,這讓他抓心撓肝一般的難受。
如果不再跟注、加籌碼,不再擠出精血,那前四滴精血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再加一滴,再加一滴一定能弄死這群龜孫!
此時的石毅,已經是喪心病狂、無所不用其極了。
他就像一個瘋狂的賭徒,決定孤注一擲。
賭徒就是如此,在輸得只剩褲衩的時候,還想著加註,想要在一把內連本帶利的翻盤。
但十賭九輸,還有一次是莊家在釣魚。
石毅就成了這隻可憐又無助,卻又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的可憐魚兒。
他此前關於鄭曦偷走磐石宗秘寶的猜測,錯得有些十分離譜。
但歪打正著之下,他確認是吳辰得了那份秘寶,至少攫取了其中的部分生機。
那本來是他石毅的機緣啊!
他為了開啟秘境,費心費力、藏著掖著過了一千年多年。
眼看就要攫取到至寶了。
卻被鹿城書院的人捷足先登。
一千多年的努力,卻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不豁出去跟對方拼命,石毅覺得自己的道心會崩潰,覺得自己不配再苟活於世。
匹夫都敢以力犯禁,更何況石毅這種元嬰境的超級莽夫。
死吧!!!
石毅在心中咆哮道。
五滴精血,足以讓磐石窟變成人間煉獄。
就是金丹期大圓滿的修士,也休想從中逃脫!
於是,石毅再次逼出了一滴精血。
……
石毅三番兩次的使詐,鄭曦早就有所防備了。
他提前就將身周的浩然正氣擴散,籠罩在石毅周圍。
之所以沒有提前這麼做,那是鄭曦怕被事宜察覺,雙方就此翻臉。
畢竟同屬東洲八宗,還要一起對抗曉組織。
但石毅著實太過分了,一次試煉而已,多次在暗中出手。
見石毅目前只有半步元嬰境的修為察覺不到自己的佈置,鄭曦便用浩然正氣,將石毅環繞。
只要石毅無法察覺自己佈置的浩然正氣,鄭曦便有了兩全之策。
如果浩然正氣沒有監測到石毅任何異動,那兩宗就不用當眾撕破面皮,反正石毅也不知道。
如果石毅還想搞小動作,那鄭曦合理制止,也能出師有名。
只見石毅剛剛逼出的第五滴精血,面色驟然憔悴,氣息迅速下滑。
而他的嘴角卻微微揚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石毅嘴角上揚、精血下墜的瞬間。
鄭曦突兀的說了一個字。
“來!”
精血還沒落在地面,就被一團浩然正氣直接包裹,飛到了鄭曦的掌心。
“一語成讖?!”
石毅詫異驚呼。
他面如土色,氣息萎靡,咬緊後槽牙,怒不可遏。
看情況,鄭曦小兒是早有防備,恐怕他今日打定主意,要與是他石毅、與磐石宗為敵了。
憤怒,出離的憤怒!
他石毅縱橫東洲千餘載,何曾遭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怒火攻心卻又無能力,十萬分的憋屈令他氣血逆湧。
一股極度的悲哀,令石毅心涼到近乎冰凍。
那種墜落深淵的窒息感,夾雜著氣血逆行消耗過巨的虛弱,令他喉頭腥甜,兩眼一翻,差點昏了過去。
好在,鄭曦及時將他逼出的精血,送回到他的眉心。
“何苦呢石宗主,同為東洲八宗,同在鹿城千年,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談,非要兩敗俱傷才滿意嗎?”
鄭曦傳音說道,他用浩然正氣溫養著石毅,維持著石毅的坐姿,讓這位前輩大能保持體面。
精血進入石毅眉心的那一剎那,石毅彷如垂死病中驚坐起。
他的虛弱一掃而空,黯淡的眸中綻放出神采。
雖說精氣神都恢復了許多,但石毅此時的實力,也不過半步元嬰,與他全盛時候相距甚遠。
在鄭曦那浩然正氣的配合之下,驚覺自己差點因為一念之差,斷送根基甚至性命的石毅,幡然醒悟。
一失足成千古恨,當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校場上空投影之中,小山一般的規則石旋轉著向前飛翔。
吳辰他們死死的抓著繩索,被轉得頭暈目眩,胃袋翻湧,七葷八素,懷疑人生。
石毅與眾人就這麼看著他們飛到了對岸。
許多弟子被這一幕逗樂,笑得前仰後合。
而石毅只是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已經明白事不可為了。
沒想到鄭曦還會出手幫助自己,這讓他有些詫異。
他的腦海裡迴盪著鄭曦那一句“何苦呢?”隨即心如死灰。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在確認自己失敗了,無能為力了,石毅反而平靜了下來,看開了一切。
他默然閉目調息,神情平靜而淡然。
鄭曦深深的看了這位縱橫千年的強者一眼。
石毅剛才的輕嘆,嘆盡了無奈,又似在訴說著滄桑。
這位元嬰中期的大能,這位建立磐石宗、一手將磐石宗發揚光大的強者,似乎瞬間就被歲月蹉跎,剎那憔悴蒼老了。
是何等的憤怒,才會衝昏這位運籌帷幄一千多年的一宗之主?
鄭曦有所猜測,心中感慨萬千。
徒兒啊,你可真是個禍害……
鄭曦悠悠的看著投影中的吳辰,於心底嘆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