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輸給他（1 / 1）
昨夜。
隨著最後一名喝的酩酊大醉的小青年被兩名同伴架回去，這場篝火晚會也宣告結束。
季家姐妹二人慢慢往回走。
在經過大殿的時候，金髮姐姐下意識扭頭看向大殿門口，就見雙手攏在袖子裡的聖主慢悠悠走了出來。
季家姐妹二人禮貌打了個招呼：“聖主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聖主道：“等人。”
金髮姐姐道：“這麼晚了還有人上山？”
聖主笑著看著金髮姐姐：“自然是在等小白姑娘你了。”
金髮姐姐道：“等我？”
聖主點頭：“可否借一步說話？”
金髮姐姐和女人對視一眼後女人便先離開。
金髮姐姐順著斑駁的石階走到大殿門口，恭敬道：“不知聖主找我何事。”
聖主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張名單遞了過來：“這是明天比賽的名單。”
金髮姐姐掃了一眼，明天自己對陣葉塵。
金髮姐姐不解道：“聖主這是什麼意思？”
聖主道：“我希望你明天……輸給葉塵。”
金髮姐姐愣了一下，道：“輸給葉塵？為什麼？”
聖主頓了頓，隨後眯了眯眼睛，沉聲道：“你想你父親走出家門嗎？”
金髮姐姐臉色忽然大變，後退一步警惕道：“聖主你……”
聖主擺手笑道：“你放心，我沒有惡意，反之，我在幫你。”
聖主重新將手攏進袖子裡，抬頭看著滿天星宿道：“當年你季家得到了一場大機緣，大到足以改變整個武道，足以改變你季家的未來。
也正因為這場大機緣，所以你們季家如今才能坐上三門之首。
至於那場大機緣是什麼……便是你和你的妹妹。
你和你妹妹一出生便是武道天才，從起跑線上便贏了太多太多的人。
或許是你們太過耀眼，或許是你們太過高不可攀，所以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了最根本的問題。
那就是……當初你們季家得到的大機緣只有一個，也就是說，你和你妹妹，只有一人能得到那個大機緣。
但結果是你們兩個都得到了那個大機緣。
是不是很奇怪？
所以，到底是兩個機緣還是一個機緣呢？
還是……當時你們季家長輩用了別的辦法讓你們同時得到了？”
聖主轉過身，卻見金髮姐姐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這是她季家最大的秘密，可以說外人絕不可能知道。
可今天尼山聖主卻知道了！
他是如何知道的？
尼山聖主依舊笑呵呵道：“小白姑娘你可以放心，我不會亂說，我可以以聖主之位做擔保。
我之所以今晚說出來，便是希望你能答應我明天輸給葉塵。”
金髮姐姐道：“葉塵跟我們家有關係？”
聖主點頭道：“自然是有的，你且聽我細細說來。
你父親，也就是現任季家家主，當初為了讓你姐妹二人都能得到那個大機緣，所以不惜以自身為陣，強行將那個大機緣一分為二，這才有瞭如今你和你妹妹的天才資質。
至於代價，便是畫地為牢，永遠無法走出十步之外，他的房子，成為了他永遠的牢籠。
在外人看來，不過是無法出戶，至少比丟了性命強，是的，確實比丟了性命強，但你們作為女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而現在，有一個機會，一個能幫助你們父親走出來的機會。
你，要不要？”
金髮姐姐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抬起頭，道：“葉塵真能幫爸爸走出來？”
聖主笑著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明天我輸給他。”
自記事起爸爸便一直待在他的房間裡無法出來，後來聽媽媽說才知道爸爸是為了自己和妹妹的天才資質才落得如此田地。
之後隨著二人長大，越發對爸爸愧疚。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們寧願不要這所謂的天才資質。
後來，她們走出家族來到這片江湖闖蕩，更多的，是尋找破解之法，早日讓爸爸解脫。
然而就在苦苦尋找多年無果，已經絕望準備放棄的時候，聖主這番話讓金髮姐姐重新燃起了希望。
哪怕只有一絲的希望也絕不能放過。
跟爸爸比起來，一切都可以拋棄。
聖主很滿意金髮姐姐的回答，點頭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第三場是你對陣葉塵，到時候別輸的太明顯，否則大家會覺得有黑幕，我這張老臉可沒地方放啊。”
說完，聖主轉身離開。
就在他走出不到三步時，金髮姐姐又開口道：“聖主請等一下。”
聖主轉回身，道：“還有事？”
金髮姐姐走過來道：“剛才葉塵的事我答應你了，但還有一事一直困擾著我，希望聖主能解惑。”
聖主習慣性將雙手攏到袖子裡：“但說無妨。”
金髮姐姐想了想，試探道：“聖主您是不是在計劃著什麼？”
話音一落，周圍瞬間萬籟俱靜。
聖主神色也微微變幻了一下。
金髮姐姐繼續道：“從一開始我收到您的請帖便察覺到不正常了，儒家從古至今從未有過公開選舉聖主的例子，如果您真把聖主之位傳給一個外人，那他必定帶領儒家走入深淵，屆時您將是儒家千古罪人，如何面對師父師祖？
我不相信您沒有想過後果。
但事實，您還是這麼做了。
您將全宗門的翹楚召集至此，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沉默……
雙方就這麼盯著對方……
安靜……
只剩下二人身後奉臺上的微弱燭光在無聲搖曳著……
不知過了多久，聖主長長嘆了口氣，那張滄桑的老臉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滿意點頭道：“確實不愧為天才，不僅修為了得，思緒也是如此敏捷，你能那麼早發現這其中有問題倒是讓我沒有想到的。
是沒錯，我確實有計劃。
但抱歉，我不能說。
或者說，還沒到時候。
等到時候，你們自然知曉。”
金髮姐姐沉聲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跟葉塵有關？”
聖主一挑眉。
“您不用瞞我的，別人不知道，但我清楚，葉塵是至今為止唯一一個沒有被淘汰的非武道宗門的人，他無根無萍，但卻能走到今天，可見特殊。
可問題在於，您與他素不相識，為何這麼看好他？甚至不惜給他‘開後門’讓我輸給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