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你讓開(1 / 1)
隨著長刀出鞘,滾滾黑雲自四面八方快速籠罩過來。
魔家四兄弟看著大變的天頓時露出懼色,魔禮青立刻道:“魏琛,莫要被心魔所控,當年你就是被心魔所控才走到如今地步的。”
“沒錯,當年若非你入心魔,陛下絕不會懲罰你,那位阿青姑娘也就不會死。”
“住嘴!!!”
魏琛徒然一改之前冰冷氣息,整個人就如野獸般狂暴起來,帶著滿腔的怒火,帶著滿腔的不甘,帶著滿腔的憋屈吼道:“你們沒資格提她的名字!!!”
“魏琛你……”
“唰!”
根本不等魔禮青說完,魏琛已然消失在原地,也幾乎是同時,他右手握刀,靜靜的站在魔禮青身後。
那鋒利刺骨的刀尖上,一滴金色血液滴落到雲霧之中。
魔禮青瞳孔顫抖,一點點低頭看向胸口。
一道細長的劍痕穿透盔甲,穿透了他的胸膛。
“砰!”
魔禮青剛才強大的氣息忽然消散,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大哥!”
“大哥!”
“大哥!魏琛,你敢殺神!”
三兄弟從震驚轉為憤怒,立刻丟掉其他人將目標轉為魏琛。
本來他們還想留魏琛一命,現在看,今天魏琛必死!
巨大的魔禮壽毫不猶豫抬起巨手拍了下來。
他要將魏琛拍碎!
魔禮紅沒了混元傘,但他卻朝大哥魔禮青一抓,從魔禮青懷中立刻飛出來一個白玉金剛鐲,白玉金剛鐲在魔禮海的操控下立刻變大三四倍,高速旋轉飛向魏琛。
魔禮海更是快速的波動碧玉琵琶試圖定住魏琛的元神。
然而就在頭頂巨手、變大的白玉金剛鐲、以及定神旋律三方包圍之下,魏琛只是微微抬眸,握著長刀的手微微一緊。
下一秒,他整個人忽然消失。
“人呢?”
“魏琛去哪兒了?”
“必須找到他!”
三兄弟都是一愣。
可就在老二隨意抬頭一瞥,當即臉色大變。
就見魏琛靜靜的站在老四面前。
在龐大如巨人般的魔禮壽麵前,魏琛小的就如一隻螻蟻。
魔禮紅大吼一聲:“快閃開!”
巨人魔禮壽已經看見,但他的身體太過於龐大,龐大到每做出一個動作都顯得極為笨重緩慢,一直等魏琛穿透他的眉心,他還未來得及後退一步。
最終,巨人消失了。
老四魔禮壽倒在了地上。
四大天王眨眼只剩下兩個。
還未等魔禮紅反應過來,忽然就感知到魏琛站在身後。
不由分說,一道寒芒一閃而過。
魔禮紅也倒在了地上。
到了這裡只剩下一人。
魔禮海盯著魏琛連連後退,彷彿如看見魔鬼般:“論實力,我們四個確實不是你的對手。”
魏琛沒說話,一步步逼近。
魔禮海則一步步後退。
等一直退到天門前,魔禮海後腳跟被白玉臺階一跘,當場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琛一眯眼:“你怕了?”
魔禮海嚥了咽口水。
“我能感知到你的恐懼,但奇怪的是,你為什麼會恐懼?你們神仙自詡無敵,稱是三界中最尊貴的存在,人族也好妖族也罷,都不過是你們手中的玩物。
無聊了,便向人間灑下一杯茶水,引起一場洪澇。
無聊了,便讓雨神不給降雨造成乾旱。
再無聊了,便讓瘟神降世,爆發出一場又一場的瘟疫。
看著這些手無寸鐵的凡人跪在地上祈求供奉你們,你們便高坐在椅子上拍腿大笑。
既然你們這麼厲害,為什麼現在會恐懼呢?”
魔禮海不敢吱聲。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墜入心魔,那到底,什麼才是心魔?
愛上一個女人有錯嗎?
那又錯在哪裡?
她什麼都沒做錯。
我也什麼都沒做錯。
憑什麼不能在一起?”
魔禮海直搖頭:“這個你得去問陛下。”
“我會的,不過,你也逃不掉。”
魏琛舉起鋒利長刀抵在魔禮海眉心。
魔禮海如墜冰窟,甚至都已經閉上眼等待自己的宿命。
也就在魏琛準備用勁刺下之時,忽然身後亮起一道細長的金光。
“終於來了。”
魏琛早已料到。
甚至說,他剛才說了那麼多話,做了那麼多鋪墊,就是為了等他。
現在,他終於來了。
魏琛反手一刀朝金光斬去。
“鏘!”
長刀被震得嗡嗡顫抖。
那道金光立刻被彈飛回去,也被震得嗡嗡顫抖。
“魏琛,收手吧。”
一道年輕的聲音自上空響起。
幾人抬頭,就見一名個子高挑,身材魁梧,額前繫著一塊頭巾的青年落了下來。
魏琛開口道:“你來了。”
頭巾青年抬手收回金光,負手站立道:“魏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能理解你這麼多年所受的苦難,但,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復生,收手吧,如今是最好的結局。”
“最好的結局?最好的結局是什麼樣?那日之後他們依舊高座廟堂,享受著凡人供奉,絲毫沒有受到影響,而我卻被貶下凡間守著阿青的屍體數十年,憑什麼?!就憑他們是神仙?”
頭巾青年長長嘆了口氣,神色帶著悲哀道:“魏琛,你動情了,你還記得要成為神第一步應該做到什麼嗎?”
“斬斷七情六慾。”
頭巾青年點頭:“是的,斬斷七情六慾,你曾經作為神,應該最清楚那種感覺,當我們被斬斷七情六慾後就會沒有任何情感,沒有悲傷沒有痛苦沒有喜樂,只有永生,永遠不會結束的永生。
這,也是成為神的代價。
更何況是陛下,他不會覺得憑什麼,因為他認識不到,因為他感覺不到,在他眼裡只有對與錯,對了,就應該嘉獎,錯了,就應該懲罰,規矩不能亂。”
“規矩?”
魏琛笑了:“《封神大典》上寫的規矩嗎?在哪兒呢?我為什麼沒有看見?”
頭巾青年不滿道:“魏琛!”
魏琛同時道:“趙煜!”
接著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只剩下二人腳下雲霧緩慢蠕動著。
許久後,頭巾青年趙煜才輕聲道:“誓不回頭?”
“誓不回頭。”
“你可想好?”
“嗯。”
“這一戰若是打了,你我二人的千年交情便到此結束。”
“嗯。”
“難道真的沒有絲毫挽救的可能?”
“有。”
“什麼?”
“你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