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老舊的公寓樓（1 / 1）
等晚上回到別墅，柳無熙又來了，正和玉玲瓏盤腿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
看著二人跟好姐妹似的，葉塵不僅不高興，反而愁容起來。
“葉哥哥。”
葉塵猶豫兩秒，還是回之以微笑。
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
玉玲瓏用妖氣暫時迷惑了她，但這並不能迷惑一輩子，除了柳無熙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她的關係。
看來得找個時機好好跟她說說了。
……
翌日，葉塵這邊剛到青羅灣，一個陌生電話進來了。
“喂，是葉叔叔嗎？”
葉塵一愣：“琳琳？”
“嘿嘿是我，葉叔叔早上好呀。”
“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葉叔叔你在忙嗎？”
“不忙，你說。”
“我……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嗎？”
“一個地方？”
“不遠的葉叔叔，那裡有我的小夥伴，我想去看看他。”
“就你一個人？”
“嗯……是，爸媽去上班了，婉清姐姐也去上班了，我找不到別人……”
葉塵思索兩秒，道：“行，那你在家等我。”
“好。”
結束通話電話，葉塵驅車來到琳琳家。
琳琳今天換了新衣服，打扮的乾乾淨淨，揹著粉色小書包，手裡還提著一籃子雞蛋，一看見葉塵立馬笑成了一朵小花，不由分說衝進葉塵懷裡：“葉叔叔太好了，要不然我都去不了了。”
葉塵笑道：“這麼著急見小夥伴？”
“嗯嗯是的，她今天上午就要做手術了，我想去看看她。”
葉塵一愣：“做手術？什麼手術？”
“她……身體不太好，得了很嚴重的病。”
“那我們趕緊去，爭取在手術之前見到她。”
“好。”
琳琳小心翼翼拎著雞蛋上了車。
本以為做手術應該在醫院，卻沒想到竟是在醫院旁邊的一棟老舊公寓樓。
這一片屬於老城區，距離市中心比較遠，這也導致住在這裡的年輕人極少，大部分都是一些老人在這裡惶惶度日。
“在這裡。”
琳琳輕車熟路帶著葉塵朝最近那棟樓走去。
而此時樓下正停著一輛救護車，警笛瘋狂作響，幾名急救醫生正把一名老人抬上車，緊接著疾馳而去，留下原地兩名痛哭的家屬。
來到巷子裡，裡面有些陰暗，兩邊的牆壁已然被多年雨水侵蝕的變成了暗黑色，地面隨處可見坑窪，其中黑色積水更是腥臭的令人作嘔。
走到後面，拐了個彎來到樓梯口。
也就在這時，葉塵忽然聞到一股極為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從上而下，整個堆滿雜物的破舊樓道里都灌滿了這種混合著不知名藥物和消毒水的氣味。
“琳琳，這裡是什麼地方？”
琳琳自顧自上樓：“之前我在這裡住過幾年。”
葉塵詫異道；“你在這裡住過？”
“是呀，大家都住在這裡的，這裡距離醫院比較近，房租也是最便宜的，好多人都想住進來呢但沒有那麼多房間。”
就在葉塵不明所以時，從上面走下來一名母親和兒子。
那位母親正小心翼翼攙扶著穿著嶄新衣服的兒子下樓。
葉塵不經意的一瞥卻突然愣住了。
那位兒子已然病入膏肓無藥可醫，他的動作遲緩，臉色慘白成一張紙，頭頂的頭髮掉的寥寥幾根，眼神空洞，好似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
一旁母親看見葉塵和琳琳嚇了一跳，趕忙從口袋裡掏出針織帽子給兒子戴上，那張被歲月雕刻出皺紋，精氣神早已消失的疲憊臉龐上寫滿了小心和歉意：“對不起……對不起……”
不知道在對琳琳說還是在對葉塵說。
待他們走後，葉塵問道：“這裡住著……”
“馬上你就知道了。”
來到二樓，琳琳掰開拇指數了數樓層，然後又繼續望上走。
這時，二樓又走出來一對老夫妻。
“兒子……我的兒子啊……嗚嗚嗚，為什麼老天要這麼對我……”
婦女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丈夫則滿臉愁容一言不發。
葉塵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裡的一切都預示著住在這裡的人們遭受了天大的災難。
來到三樓，琳琳立刻笑道：“就是這裡了。”
葉塵拐到走廊抬頭一看，頓時又愣在原地。
雖然樓道被打掃的還算乾淨，但由於時間太久拐角處已然被黑色汙漬汙染，甚至兩側原本刷著白色乳膠漆的牆壁都被無數手印摸得一片烏黑。
而在樓道兩側，都是被改造出來的無數個小房間。
時不時從某個房間裡傳出來劇烈的咳嗽聲。
一路走過去，有的房門開啟，門口站著男人或女人，透過他們朝裡望去，裡面的空間極小，甚至在這極小的房間都被泡沫板隔開三四個更小的房間，房間裡雜亂擺放著生活物品，而唯一的共同點是每一個房間裡都有一張醫院門口賣的那種摺疊陪護床，床上都躺著一名病人。
目光掠過他們，葉塵眸子下意識一縮。
病床山的每一位病人都得了極為嚴重的病。
白血病、骨癌、腦梗、冠心……每一位的病情都到了後期，非常嚴重。
甚至毫不誇張的說，治療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們在這裡只是為了靜靜等待死亡。
這一刻，葉塵忽然想起來剛剛在樓下看見的那輛救護車。
那位被拉走的老人想來就住在這裡其中某個房間。
“嘿？這不是琳琳嗎？”
前面一名負責清理樓道垃圾的婦女認出了琳琳。
琳琳立馬甜甜叫喚一聲：“田阿姨好。”
田阿姨詫異道：“琳琳你的病好了？”
“嗯嗯，我已經好啦，這次回來看看蘭蘭。”
“真好！真好！好了就行，好了才是最重要的！”
田阿姨很是欣慰。
走到頭，琳琳一進房間裡立馬跑過去，迫不及待喊起來；“蘭蘭。”
“琳琳的聲音？我沒有眼花吧？”
葉塵站在門口看向裡面。
此刻一名穿著病號服，跟琳琳差不多年紀的小女孩正不可思議的跟琳琳手拉手轉起圈圈來。
不過這位叫蘭蘭的小女孩……頭髮已經掉光，臉頰凹陷，眼珠凸出，骨瘦如柴。
如果沒病，她應該比琳琳還可愛。
但現在，她卻被白血病折磨的已然沒了人樣。
同樣的年紀，同樣的身高，她們就如同一朵花，一個盛放著，一個卻即將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