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野豬(1 / 1)
“哪兒有這種規矩?我說可以就是可以。”
“這怎麼行?”
張地中直接將米糧塞到她手裡。
“瞧你都瘦成什麼樣了?!還是拿著這些東西做點兒能吃的東西,吃了吧。”
李柔擔驚受怕,呆呆站在原地。
若是吃了救濟米糧,就一定會被相公送去見官的,到了那個時候,免不得要被判個發配邊疆。
去了邊疆的人,就沒聽說有誰能活著回來的。
“還不動手?!”張地中擺出原主的威嚴,李柔不敢不從。
張地中已摸清楚了兩人的弱點。
李柔與關流玥不同,要對付她,只能用“硬手段”才奏效。
關流玥則不怕張地中打她、罵她,反而怕他的“軟手段”。
張地中跟到後廚,李柔已開始點火起灶,留意到他在門口“監視”,一直戰戰兢兢的。
待李柔做完一桌子菜,張地中便將關流玥和李柔都按到桌子前,逼她們吃。
兩女都覺他沒安好心,極不配合。
“相公,奴家不配吃這些的。”
“小柔,別求他!他無非是想逼我們吃了救濟米糧,然後送咱們去見官,咱們說什麼也不吃就是了。”
張地中好說歹說,兩人都不聽,心中念頭一轉,想起兩人的弱點。
先擺出原主的氣場,吼了李柔幾句。
李柔扛不住他的“淫威”,眼角含淚,不得不端起飯碗,往嘴裡扒了一口飯,心中只想,相公是鐵了心要將自己送官了。
張地中點了點頭,她那因飢餓而蒼白的皮膚已漸漸恢復血色。
隨即又走到關流玥身邊。
“你要打就打、要罵就罵,我絕對不吃!”
“誰說我要打你了?”
張地中探手抓向她身上軟肉,另一隻手將她按在原地。
關流玥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被這麼一鬧,心跳快了起來。
“別碰我!”
“你乖乖把碗裡的東西吃了,我就不碰了。”
關流玥沒法子不聽,拿起碗筷,也吃了些東西。
兩女長久以來,都吃給豬吃的東西,幾乎忘了尋常飯菜是什麼味道。
縱然並不豐盛,對她們來說也極為美味。
兩女放下碗筷,嘴上過了一把癮,心裡卻七上八下。
都以為接下來,張地中要去報官了,等了半晌,也不見他有什麼行動。
“你要報官,就快去!反正我們已經吃了上路飯。”
敢情她們將這頓飯當成死刑犯上路前的最後一頓了。
張地中懶得解釋了,待會兒她們自然會明白。
兩女提心吊膽地等他去報官,始終沒有等到,眼看太陽已經轉過一個大角度,不由疑惑。
莫非他不是想將自己姐妹送官?
那他……
不會吧!他真的是想讓自己姐妹吃一頓好的嗎?
終於良心發現,痛改前非了?
張地中去看了看剩下的米糧,這點兒東西,給一個人吃,將將夠撐到下次官府派糧的時候,給三個人吃,怎麼都不夠。
“後山是不是有一些野豬?”
“廢話,當然有啊!我昨天挑水時,路過後山,就見到了一頭。”
“啊!流玥姐姐,你遇到野豬了?沒受傷吧!”
“還好我及時爬上了樹,不然……喂!你笑什麼?”關流玥話說到一半,突然見張地中在笑。
“你有什麼資格笑話我?若是你遇上了那些野豬,也得爬上樹躲。”
“我不是笑這個。”
“那你這表情是什麼意思?”
“咱們就要有東西吃了,我還不能笑一下嗎?”
關流玥一愣,他難不成在打那些野豬的主意?
開什麼玩笑?那些野豬可不是一般的野豬,兇猛得很,比獅子老虎還厲害,誰敢打它的主意?
就算是經驗老道的獵戶,也不敢呀!前幾年,官府帶兵來圍剿它們,結果回來的人不到一半。
野豬儼然已成當地一害!
不是沒有敢鋌而走險的獵戶,可他們出發時興奮激動,回來的時候沒人不垂頭喪氣。
“你瘋了是不是?那些野豬哪裡是人對付得了的?”
“交給我就是了。”
後山的野豬和現代的野豬雖然不是一品種,但捕殺的辦法都是一個。
張地中撿起地上的柴刀,當即準備出發。
“你幹什麼?”關流玥嚇了一跳。
“當然是去抓野豬!”
“你不要命了?”關流玥臉都白了。
“是啊!相公,您可別衝動,村裡從來沒人敢打他們的主意。”李柔也過來勸誡。
她可不知道,張地中當兵的時候,經常接到任務,要去荒郊野外、原始叢林對付恐怖組織。
打獵求生乃是一項基本的生存手段,他早就熟門熟路了。
“相公,這麼危險的事情,還是不要去了。”李柔上前,想接過柴刀。
“放心,我去去就回。”
張地中到底還是拿著柴刀走了。
“流玥姐姐,相公他怎麼突然……”
“咱們跟緊他,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張地中先去了院子,翻找出來一段繩索,自顧自擺弄起來。
“哼!我就知道他只是說說而已,不敢真去後山。”
李柔反而鬆了一口氣,只要相公不去冒險就好。
兩女偷偷觀察了一會兒,他拿著繩子,一會兒這裡打個結,一會兒那裡打個結,到底有什麼好玩的?
轉眼,一大截繩子,全被他折騰完了。他扛著繩子,出了門,看方向,竟是後山。
“相公,快回來!”
兩人跟上去,到了半山腰上,見他把繩索展開,又是挖坑,又是削木頭。
他好像是在布陷阱?
那些野豬機靈得很,怎麼可能上當?
老獵戶早就將該試的法子都試過了,什麼陷阱沒設過?野豬還是照樣猖獗。
半個時辰後,張地中已準備妥善,正巧這個時候,有兩頭野豬過來了。
關流玥神色大變,忙奔到張地中面前。
“你快走,這裡我攔著。”
儘管知道攔不住,也只有一拼。
“流玥姐姐,咱們快爬到樹上去。”
“不成啊,周圍這幾棵樹都太細了,很容易斷。”
“那咱們快跑吧!”
“咱們哪兒能跑得過野豬?”
“那怎麼辦?”李柔急得快哭了。“要不然,咱們裝死吧!”
“不行的,它們能分辨出來。你們趕緊走,我在這裡還能拖它們一會兒。”
眼看野豬越來越近,李柔全身都在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