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消消火(1 / 1)
吳柴嘴角抽搐,忍不住道,“這不和把錢丟到臭水溝裡一樣嗎?”
張地中懶得和他爭辯了,專心烤雞。不一會兒,雞肉就開始焦黃流汁。
再撒一些香料,肉的香味就被激發出來,四散開去。
周圍的人都被香味引來,什麼東西怎麼香?
待看清楚,散發香味的是小黃雞,眾人大跌眼球,失去興趣。
不少人開始出言謾罵,“要賣這種混賬東西,你跑到市集中間幹什麼?那邊——”指了指市集邊緣沒人去的地方,“到那邊去!那裡才適合你。”
好事的人漸漸被引來,都在等著張地中出糗。
雞肉的香味越來越濃,眾人不禁疑惑。
小黃雞能這麼香?
“他這小黃雞烤得……色香都全了,都不像是小黃雞了。”
“別多想,小黃雞的那個澀味誰受得了?被烤幾下而已,怎麼可能消失?”
“我看也是,就只是看起來、聞起來好而已,吃起來一定還是那個澀味。”
“小時候,我年少輕狂不懂事,不幸吃過一次,都怪隔壁那個混蛋,居然騙我說小黃雞是人間美味。我捉來一吃……後來我難受了一個月,嘴裡全是澀味。”
“我也吃過,不過是因為和其他人打賭輸了,被罰吃小黃雞,那滋味實在恐怖……我這輩子是不會再碰它了,寧可餓死。”
你一言我一語,說的全是痛苦的吃雞經歷,沒人對張地中的烤雞有興趣。
張地中拿起粽葉扇子,扇了扇火,香味一下子闖入所有人的鼻子。
眾人不得不承認,這氣味卻是很誘人,但也僅僅是味道而已。
張地中加快手裡的速度,小黃雞漸漸熟了,外焦裡嫩,油汁四溢。
不少人不自覺流出了哈喇子。
要不是因為知道那是小黃雞,一定要買一點兒嚐嚐。
眾人一直沒走,縱然不會買來吃,聞聞他它的味道,也挺好的。
張地中取下一隻烤好了的小黃雞,放在一邊的木臺上,分成一堆小塊雞肉。
“各位既然不走,不如來嚐嚐。”
“呸!你想害我拉肚子呀!我才不上當!”
“就是,這東西還是拿去餵狗吧!”
到最後也沒有人試著吃一塊。
“我要是不收各位的銀錢,各位願意一嘗嗎?”
“啊?”周圍眾人,包括關流玥和李柔都極為震驚。
做生意不收錢?世上有人做這種賠本買賣嗎?
關流玥眉頭一挑,那些香料都是花錢買的,好不容易烤好了,居然不收銀錢。
“你說的話,我可聽到了,不能反悔了。”
一個佝僂青年拿起一塊雞肉,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放到了嘴裡。
本打算一股腦吞下去,沒打算咀嚼,他也知道小黃雞太澀,不過今早沒有吃過東西,有些餓了,等將小黃雞送入嘴裡之後……
“哎喲!這……這是小黃雞?”
“如假包換,就是小黃雞。”
“這也太美味了!你會什麼仙術?居然能把小黃雞弄得這麼好吃!”又拿起一塊雞肉,鯨魚吞水般吃了下去。
他一改先前的質疑態度,大肆誇讚。
周圍人還有有不信的,“賣烤雞的,你上哪兒找的托兒?嘿嘿,還想騙人!”
“放你孃的屁,什麼托兒?我今天和他是頭一次見面。”
周圍有些他的熟人,幫他說起話,“他常和我們一起來市集買東西,不會是他的托兒。”
“那你幹嘛幫這賣烤雞的扯謊?”
“我扯個屁的慌!你不信,就來吃一口,若是不好吃,我把頭剁了,給你當尿壺。”
“你們幾個,瞪著我看什麼?是不是也不信我,那就來吃吃看!”
佝僂青年這麼一叫喚,無形間,起了宣傳的作用。周邊的人被他挑撥,都走向了張地中。
“簡直可笑!居然說小黃雞好吃,但我是三歲小孩子嗎?胡亂加一點香料就能好吃才有鬼。”
“成鐵當,你嘀嘀咕咕什麼?敢大聲再說一遍嗎?”佝僂青年咆哮起來。
成鐵當捲起袖子,回身叫罵:“你這當托兒的還本事兒了是吧!還敢在我面前耍橫,小心我修理你。”
佝僂青年和成鐵當是一個村子裡的人,一向氣性不和,平時就愛吵吵鬧鬧,彼此知根知底,都不怕對方。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給他當托兒了?他好好在這賣烤雞,我吃了一口,覺得確實美味,哪兒不對了?”
“放屁!小黃雞不可能會美味!你說它美味,還不是托兒?哼!這差事很難辦吧!要吃這種澀東西,還要裝出享受的樣子。”
兩人越吵越兇,分別拿起了石塊、棍棒,馬上就會打起來。
周圍人怕被波及,都不敢攔。
這兩個人之前就在集市裡面打過架,攪得雞犬不寧,在他們附近擺攤的人都出手阻攔他們,卻被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地“誤傷”,現在已不會再有任何人敢阻攔他們。
“兩位,何必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兒起爭執呢?”
張地中端著一盤雞肉走到兩人中間。
“你可算來幫你的托兒了,我就等著你出手呢!來呀!”成鐵定擺出一個流氓的架勢。
“我是來賣東西的,不是來打架的。”
“你收買托兒,賣小黃雞騙人,我就是看不過去,今天非砸了你的招牌。”
成鐵當對準張地中手中的盤子,丟出一塊大石。
張地中一躍躲開,順勢落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反向一扭。
“啊——你放手!疼死我了!”成鐵當的手被扭到背後,腿都跪在地上。
眾人嘖嘖稱奇,他居然一隻手就治服了城鐵當。
“來,吃塊雞肉,消消火。”
“放屁!這小黃雞狗才吃呢!我死也不吃……嗯……”話沒說完,嘴裡面就被張地中塞了一塊雞肉。
成鐵噹噹即打算用舌頭把它頂出去,可舌頭接觸到它後……
真是好吃!
世界上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還是小黃雞嗎?
成鐵當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再不說髒話,似乎人格都變了。
“兄弟,能再給我吃一塊嗎?”
“當然可以,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