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窟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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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流玥愣在當場,遲遲做不出反應,臉上也不知該擺什麼表情好。

李柔打量著錢箱的新鎖,隨即拿出自己持有的鑰匙比對了一下,只要自己想,就可以隨時開啟它。

“相公,您換錯鎖了。”

“沒有,我要換的就是這一個。”

“可……我和流玥姐姐都有鑰……啊!”

李柔一個激靈,隱約意識到張地中的用心,但是不敢確信。

關流玥和李柔有著同樣的疑惑,“你……你的意思是……”

張地中爽朗一笑,收起玩心,再不開玩笑。

“現在你們也有鑰匙了,以後這個錢箱就交給你們管理了。”

關流玥方才還氣得不行,現在卻覺一顆紅心無處安放。

原來這口子拐彎抹角,繞了一大圈,真正的用意是這個。收回那五個銅板是假,交出錢箱是真。

“這……這怎麼可以?”

“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我不接受異議。”張地中說這句話時,擺出了一家之主的威信。

關流玥鼻子一酸,流出淚來,撲到張地中懷裡,“壞東西!你這個壞東西!”

又氣他戲弄自己,又為他的換鎖之舉而感動。

發洩了好一陣子,才平靜下來。

李柔看著沉甸甸的錢箱,恍若夢境,這個錢箱裡還是第一次裝這麼多銀錢。

若在以前,家裡賺到的錢,還進不了錢箱就被相公拿去買醉賭博了。

受關流玥感染,也撲到張地中懷裡,哭泣起來。

“好了,這麼大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幹什麼?”

張地中輕柔地幫兩人擦拭掉眼淚。

“你們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

關流玥當即搖頭,她想要的東西,正抱在懷裡,再沒別的想要的。

瞥到一旁瘦弱的李柔,“我無礙,相公還是問問小柔吧。”

李柔也搖頭,“我也沒有什麼想買的。”

說來也奇怪,她們沒錢的時候,心裡明明有很多想要買的東西。

關流玥想要買一件新衣服,原來的衣裳就舊了,打了補丁,這是出於出於愛美的自然心性,不過一直沒錢,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李柔則是想買一盒胭脂,由於身體弱,皮膚沒有血色,常被原主罵她成天頂著一張死人臉,因而想要買胭脂,蓋住病態的容顏。

也因為沒有錢,一直擱置了。

現在她們有了開啟錢箱的鑰匙,卻不捨得使用其中的銀錢了。

“沒關係,你們以後若是有什麼想要買的,就拿著鑰匙去錢箱就好。”

……

兩個晝夜後,雞鳴日升之前,張地中早早起床,去到一個鄰居家門口。

裡面住的是遲曾一家,是少有的、和原主的關係沒鬧僵的一家。

倒也不是原主對遲曾青睞有加,或者特別照顧,而是遲曾是個老實人,說木訥也可以,對誰都特別寬厚、實誠。

原主對他大吼大叫,在他家後院搗亂,他也不怪罪。

別的人在背後埋怨、辱罵原主,他也不參加。

當然,這也和關流玥、李柔常去向他賠禮道歉有關。

張地中敲響了遲曾的家門。

昨天去對面山頭掃蕩了一波,抓了數十隻小黃雞,接著又忙到大半夜,連和兩位妻子親熱的時間都搭進去了,總算將它們全部去澀封好。

今天打算去將它們帶到城裡賣了。

那麼多小黃雞,若是靠人力背,李柔手無縛雞之力,關流玥也只背得起一小部分,剩下的,張地中一個人也沒法子全背去。

只能靠木車,可張地中家的木車壞了。

張地中只能來找遲曾借,縱然關係不算太好,至少不像和村裡其他人那樣那麼惡劣。

厚著臉皮,便來了。

“這麼早,是誰呀?”

遲曾還沒起床,開門的時候哈欠連連。

“哎喲!你別把我這門又捶壞了!”見到是張地中,瞌睡立馬沒了,站到門前,護著它。

原主此前耍無賴的時候,將他家的門砸壞過。

張地中頂著尷尬,道:“遲老哥,你誤會了。我不會再弄壞你的門了。”

遲曾很是錯愕,他發什麼瘋?怎麼態度這麼好?

依舊不敢掉以輕心,還是護著門。

原主在村裡沒什麼人緣,被人恨,看來也不是無緣無故的。連遲曾這種老好人都這麼怕他。

“啊!是張地中!還不把他趕走!”裡屋,遲曾的夫人走了出來,見到張地中就神色大變。

“別別別,遲嫂嫂,先別急著趕我走,我不是來搗亂的,是有事兒求你們幫忙。”

遲曾苦著臉,“地中呀!你不是不知道,這個年頭,我們家也沒錢呀!你來這裡,是找錯了人了。”

原主過去不止一次來耍無賴借錢,美其名是借錢,實際上就沒有還過。

得虧遲曾心眼好,沒計較,不然將原主告上官府,可沒那麼容易了結了。

原主將他的好心眼,當成弱懦,專門挑他家欺負。

遲曾一家早就煩不勝煩了。

“遲老哥,你又誤會了,我這次不是來借錢的。”

遲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的眼眸,“不是嗎?這倒怪了。”往西邊看了看,太陽待會兒是不是會從那邊出來呀。

“我想借你家的木車用一下。”

遲曾保持著戒心,“地中呀,我家的木車也值不了幾個錢,真的,你就算拿去賣,也不會有人買的。”

“我不會偷偷拿去賣,只不過想借來運一點東西。”

遲曾更不信了,誰不知道,張家的活兒都是關流玥和李柔乾的,張地中怎麼可能操心這個。

“我前天運柴的時候,手滑了一下,木車被摔了一個大窟窿,真的。”

“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把它補上。”

這傢伙猴急成這樣,絕對是想把木車賣了!他會補洞的手藝才有鬼。

遲曾說來說去,雖然不明確拒絕,卻也不肯答應。聰明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在婉拒,不過張地中臉皮厚,裝作沒有發現。

眼看天色將亮,張地中急著借車趕路。

“你跟他廢話那麼多幹什麼!”

遲曾的夫人看不下去了,上前將遲曾拉入屋子,旋即“啪”的一聲關上房門,來個閉門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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