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麻煩（1 / 1）
這個時候，張地中靠賣小黃雞賺得盆滿缽滿的訊息正在瘋傳。
小地方的訊息都傳播得很快。
張地中正拖著木車回家。
周圍的村民走了一批，又湧出一批，都想瞧瞧張地中這邊是個什麼情況。
另一條路上，王東也剛好要回家。
兩人“狹路相逢”，張地中沒怎麼在意，王東卻瞪了他一眼。
王東剛剛和兩個妻子一起去拜見隔壁村子的親戚回來。
手上提著不少東西，有吃的，也有用的，都是親戚給的。
王東現在是香餑餑，算命先生給他算卦的事兒已經傳開了，大家都將他當成了未來的舉人。
親戚招待他，尤為熱絡，一邊奉承迎合，一邊送禮，盼著他這未來舉人拉近關係。
朱孝雯喜滋滋地收了禮，心裡別提有多得意。
快到家的時候遇上張地中，實在礙眼。
朱孝雯見到周圍的村民都望著這邊，得意洋洋地衝著王東道：“相公，你瞧，大家都看著我們呢！”
故意說話大聲，讓張地中聽到，意在顯擺。
無聲說著：“瞧著沒有，王東比你這個廢物強百倍千倍。”
這輩子最大的敗筆就是曾經嫁給了張地中，最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現在嫁給了王東。
妹妹王玉蓮搭腔，和朱孝雯唱起雙簧，刻意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問：“他們為什麼看著我們？”
朱孝雯一下子就領會到了她的用意，優越感十足地道：“怎麼，你這都不知道？他們當然是有事兒來請教你哥的呀！”
“原來是這樣，他們怎麼不請教別人，卻要請教哥呢？”
“你哥的才學有多好，你還不知道嗎？他以後可以要當舉人的。”
她們有目的地一問一答，將王東捧到了天上。
王東心裡得意自滿，卻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咱們快回去拿幾件舊衣裳來，免得他們來討要。”
村裡有個習俗，若是有誰的命特別好，或者走了大運，又或者有著鴻福，其他人就會找他們討要一塊布，從他穿過的舊衣裳上面撕下來的布。
這種習俗被稱為“借福”。
村裡人迷信，相信拿著有福氣的人穿過的衣裳上的一部分，就能粘些福氣。
王東即將成為舉人的訊息傳開後，不少人都去他家裡討要過舊衣裳的布。
以至於，他家的舊衣裳都沒了，只能撕下新衣裳了。
慷慨得送出舊衣裳布，這也被看作是良好的品德。
送出的越多，意味著一個人的名聲越大。
“麻煩！”
王東裝作不耐煩的樣子，似乎不想給舊衣裳布，但是身子卻站得筆直，架子端端正正，手也抓住了衣角，隨時準備撕下一塊。
村民們漸漸靠近，王東也做好了一切的準備。
“不用急，我會給——”王東主動向迎面而來的一個村民搭話，然而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那村民像是沒有看到他似的，從他旁邊經過。
“誒？他們怎麼跑到張地中那邊去了？”王玉蓮很是奇怪。
王東尷尬地定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
自作多情地向人搭話，卻被忽視，這實在太丟臉了，沒別人看到才好。
朱孝雯和王玉蓮也覺得尷尬，吹噓王東半天，結果村民的目的根本不是來求取舊衣裳布的。
朱孝雯怨氣滿滿地瞪著張地中，“這傢伙一定惹了大麻煩，所以大家才會這麼急著去找他！”
“我看也是，和這種人是鄰居，真是莫大的恥辱。”
王申聽到動靜，也過來探看。
“東兒，這裡發生什麼事兒了？”
“看樣子，張地中又惹了一個大麻煩。”
王申嘆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小子就是不讓人省心！”
“公公，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朱孝雯留意到王申手裡的一份信函。
王申笑道：“東兒，你自己看！”語氣帶著得意和欣慰。
王東看了一遍後，嘴角喜色一閃而過，很快恢復平靜。讀書人不能因為這種事情，而不顧儀容。
“相公，是什麼事兒？”朱孝雯很好奇，可惜不認識字，看也看不懂。
“一些小事兒而已，村長給我漲了幾個子的工錢。”縱然極力保持平靜，嘴角依舊時不時露出笑容。
王申對他的謙遜極為滿意，補充了一句：“可不止幾個子，足有好幾十個子呢！”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若是王東成了舉人，升官發財那時免不了的。昌夏王朝任免官吏，很多時候都要看一個人能否考取功名。
村長相信王東必定會成為舉人，就向縣令寫信，道明王東有多勤懇、有多牢靠，縣令便鐵別准許為王東一人漲薪。
村長特地派人將縣令的回信送來，用意就是要讓王東昇官發財後，不要忘了他。
“咱們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孝雯，家裡還有肉嗎？”
朱孝雯眸中露出一絲苦楚，“上次晚宴中，都吃完了。”
“沒關係，等我的工錢下來了，咱們再去買！孝雯，你有什麼想吃的嗎？若是有，那就告訴我，我過幾天去城裡買。”
朱孝雯想了想，“啊！對了，嬸嬸不是說城裡新來了一個小販，烤的雞肉特別好吃嗎？”抬頭想了想，“是什麼雞來著，倒是想不起來了。”
“你這饞嘴，想吃烤雞肉是嗎？”王東順著高興的心情一口答應下來，“好！我過幾天就去城裡買一隻烤雞。”
“一定要買嬸嬸說的那家的，集市裡最香的那家。”
“我當然曉得！”
朱孝雯輕蔑地瞥了張地中一眼，心想：“到時候，我們吃著雞肉，你們就聞著香味流哈喇子去吧！”
“說起來，張地中上次家裡也飄來了肉味。”王玉蓮突然想起來。
“哼！他們的肉來歷不明，早晚會惹出大麻煩。”
“他們家現在會不會還有肉？”
“當然沒了！肉這麼珍貴的東西，他能吃上一頓，就已經不錯了。”朱孝雯毫不留情地諷刺張地中。
“也對！”王玉蓮想到自己吃著雞肉，張地中站在一旁羨慕嫉妒的樣子，大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