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心就癢癢(1 / 1)
沒多久,夫人就將飯菜坐好,端上餐桌。
一共五個菜,大都是非常簡單的素食,唯有一小盤臘肉是葷的。
這盤臘肉,也是平時捨不得吃的,女兒看到後,直咽口水。
張地中示意她動筷子去夾,她卻不肯。
因為遲曾提醒她,那是用來招待張地中的。
“一些粗茶淡飯,可別嫌棄。”
張地中看著心酸,遲老哥家裡的狀況也很困難呀!
“彩兒,來!”張地中將一塊臘肉夾到了遲曾女兒的碗裡。
彩兒手一抖,回望父親一眼,得到他的允許,才真動筷子,吃下臘肉。
吃時,放在嘴裡,一直咀嚼,捨不得嚥下去。
她如今已有十多歲,剛剛到可以出嫁的年紀,但從出生開始,就不大知道肉是什麼味道的。
平日爹孃一直告訴她要節儉,不能貪圖口腹之慾,可她知道實際上是因為沒法子顧全口腹之慾。
張地中給她夾了一塊臘肉,她內心的所受觸動非常大。
再看向張地中時,眼神完全變了。
不自覺瞄了一眼關流玥和李柔,張地中平時對待她們,也是這樣的嗎?
那樣真好!
這個時代,善待妻妾的人少,使喚妻妾的人多。
“地中,別慣著彩兒,這些臘肉做出來招待你的,你吃呀!”
遲曾和他夫人都不往臘肉這盤菜伸筷子,就是在等著他吃。
不是她們不想吃,而是沒得吃。若不是張地中來,恐怕這臘肉還會繼續珍藏下去。
哎……這家人過得叫什麼日子呀。
“彩兒,還不地中夾幾塊臘肉嚐嚐。”
彩兒順從地給他夾來臘肉。
“彩兒,你吃就成,不用夾給我。”
彩兒不住搖頭,怎麼也不肯。
張地中動手,強行將臘肉塞到她嘴裡,她才吃到。
“謝謝……”彩兒的聲音細若蚊音,但能說出這種話已經很難得了,至少不是再罵他。
由於原主的緣故,彩兒原本很討厭張地中,現在不知怎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看到張地中時,心中的情感變得非常為微妙。
一頓法吃得其樂融融,溫馨和睦。
遲曾一家做夢都沒有想打,張地中吃飯時是這個樣,既沒有大呼小叫,還給彩兒夾菜。
怎麼和聽說的不一樣?
吃完飯,張地中和遲曾說起生意的事情。
“遲老哥,你明天就不用幫我抓小黃雞了。”
遲曾驚得全身一直,“地中,你這話什麼意思?”
剛才吃飯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他怎麼這麼快就變臉了?
好不容易,日子有些盼頭,這就結束了?
滄桑的臉上皺紋又變深了。
彩兒這次沉得住氣得多,拉他坐下,道:“爹!你別急呀!聽人家把話說完呀!”
“彩兒,還是你懂我。”張地中衝她一笑。
彩兒當即轉過身,不給人看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成了什麼樣,耳邊似乎有些紅。
“對對對,我太沖動了。地中,你繼續說,我不打斷你了。”
“我不讓遲老哥幫我抓小黃雞,是因為有其他事想請你幫忙。”
“還有什麼比抓小黃雞更加重要?”
“抓小黃雞的人已經夠了,不過我擔心小黃雞不夠。”
對面的小黃雞雖然多,但這麼一直抓,也總有抓完的一天,去別的地方抓,就得給租金,因為地是人家的,在人家的地上抓小黃雞賣,涉及土地糾紛。
張地中打算讓遲曾幫忙,在對面山頭上好好“經營”一下,不再只管抓小黃雞,也管養。
這個時代的小黃雞和現代的小黃雞不一樣,吃的是雜食,遇上什麼吃什麼,這也是它會患難成災的原因,要養小黃雞,也不用費什麼勁兒。
“我到時候去對面山頭建一個圍欄,免得咱們養的小黃雞跑了。”
遲曾想想,忽然覺得好笑。
以前是巴不得小黃雞少一點,巴不得它們早一點兒走,現在卻要把它們養起來、留下來。
若是隔壁村子的人見了,不知會想什麼。
張地中提到工錢的問題。
遲曾夫婦都張大了耳朵,這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遲曾不敢要太多,“地中,這個……如果可能的話,五個子可以嗎?”
其他人都是要的基本上也在這個級別,遲曾不敢要更多。
“這怎麼行?!”張地中直接拒絕。
“那……那就四個子。”
“不行不行……”
“那就三個子……地中啊!你也知道我家的狀況,若是再低,可就……”
他夫人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張地中很納悶,“不是!遲老哥怎麼越要越少?都從五個子變成三個子了!”
遲曾心中一喜,有一個預感,但不敢確定,“地中的意思是……”
“三個子是絕對不行的,五個子也不行,至少得翻十倍!”
“哎喲!”遲曾婦人從板凳上摔了下來。
“娘?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你扶我起來。”
彩兒將她扶起來後,她的腳依然站不穩。
張地中道:“嫂嫂可是嫌棄十倍太少?那二十倍怎麼樣?”
“不不不,十倍已經很好了,不能……不再多了。”
張地中一向不是吝嗇的人,何況他也有心照顧遲曾一家。
遲曾是個值得信任的人,該得到那樣多的工錢。
彩兒板起手指算了起來,“十倍……五個子的十倍就是……那有好多好多呀……”
她算不出來到底是多少,但也知道那很多。
李柔補了一句:“是五十個子!”
她還在跟著張地中學習算術,張地中一有空就會教她一些。
她在這方面有著天賦,進展神速,相比起來,關流玥就遠遠比不上了。
簡單的運算,她已經能夠處理了。
一看到彩兒在那兒板著指頭算,心就癢癢,忍不住跟著算了一遍,搶先說出了答案。
“相公,奴家算得對不對?”
“柔兒算得對,是五十個子!”
李柔得到肯定的答覆,十分高興。
“原來小柔會算術,怎麼我以前不知道?”遲曾夫人望著李柔,很是疑惑。
李柔和關流玥從未去過學堂,這是誰都知道的,怎麼突然會算術了?
“是相公教我的!”李柔雀躍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