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契約(1 / 1)
父母們心中驚恐,這下可怎麼辦?
張地中還拿著契約,現在又有關尚酒樓的東家撐腰。
她表明是要來接人的,若是沒接到人,必定不會善了。
張地中一個人,好對付,關尚酒樓這麼多打手可不好對付。
難道自家姑娘,註定要被搶走嗎?
父母們抱住了自己家的姑娘,“天啊!我的小丫頭啊。”想起那些有關於青樓的辛酸、血腥的傳言,他們就害怕。
還以為張地中這兒會是一個好歸宿,沒想到是偽裝的魔窟。
“東家彆氣,要接的人都在這裡,只不過……”張地中也沒想到會突然亂成這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東家看了看那三十多個姑娘,向手下下令:“將她們請上馬車,千萬別漏了誰。”
“是!”
凶神惡煞的手下們包圍了她們。
父母們哭天喊地,向那些手下跪下,“請您別帶走我家丫頭。”
“少廢話!”
東家有令,就算是官府的人也得聽聽。手下們根本不肯妥協一點,也不後退半步。
“那邊的,別想偷偷溜走!”
東家方才無緣無故捱了罵,正在氣頭上,見到手下粗魯,也不加阻攔。
“東家,快消消氣,若是傷了她們,分店可就沒人幹活兒了。”張地中前去為她們求情。
東家望了一眼張地中手中契約,怒氣不知怎麼,又增大一倍。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動手?!”
手下們立即蠻橫地將三十多個姑娘從他們父母那裡拉走,“送”上了馬車。
一會兒工夫,院子裡面就只剩下哭天喊地的父母們。
“東家,你這可有點兒野蠻了。”
“哼!你心疼了是不是!娶了這麼多女人,你倒是多情、風流得很!”東家小性子發作,故意嗆張地中。
“這個嘛……他們都不想認這契約。”張地中將契約舉起來,衝父母們晃了晃。
“我最後確認一遍,各位都不想認這份契約嗎?”
“把女兒還給我!契約不作數!”
張地中無奈道:“好吧!”
當著眾人的面,他將契約撕了。
“你們可以帶著你們的女兒走了!”轉頭看向東家,道了聲歉,“東家,實在抱歉,可能讓你白跑一趟了。”
東家看著地上被撕碎的契約,出奇的,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很高興。
“小事兒一樁,我不怪你!”轉而向手下下令:“還不請各位姑娘下馬車?”
姑娘們奔回父母的懷抱,又是驚喜,又是錯愕。
張地中良心突然發現了?
居然真的撕了契約,而關尚酒樓的東家也真的放了人。
不可思議!
張地中連向東家行了幾個“道歉禮”,道:“拜託東家準備的屋子,恐怕也沒用了。分店的事兒,哎……總之很是抱歉。”
東家全不在乎,悄悄走過去,在張地中撕碎的契約上面踩了幾腳,道:“不過一所屋子,算得了什麼?至於分店的事兒,還是可以照樣開的,幹活兒的人就由我來找,保證比你找的人靠譜。到時候你就搬到城裡來,打理分店。”
“哦!對了,分店就在關尚酒樓邊上,你過來找我,也方便一些。”說到“方便一些”時,不自覺一笑。
“說起來,已經快到過年的時節了,要開分店,就必須在年前讓分店活動起來,城裡人一定樂得進店買些東西。”
東家笑道:“不錯,不錯,過年的時節,銷路一定特別好。到時候,你也可以好好賺一筆。”
姑娘們、父母們都聽到了他們的話。
誒?
眼淚僵在半空中,他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丫頭,我剛才好像出現幻聽了。”
“娘,我也……”
“不!不是幻聽,我也聽到了。”父親最後發言。
笑笑顫顫巍巍地走到張地中面前,問了一句:“相公,你剛才說的是……”
“哦!我原本想讓東家請大家去城裡打理關尚酒樓的一家分店,大家都不願意,也就只好作罷了。”
張地中不忘比補充一句,“笑笑,你也不用叫我相公了,契約已經撕了。”
笑笑苦著望向地面,想找回契約的碎片,拼回它。
咦?碎片呢?
所有碎片都不翼而飛了,東家取而代之,站在碎片原本所在的位置上。
人群中,很快炸開了鍋。
莫非自己剛才幹了一件大蠢事兒?
關尚酒樓的馬車隊不是通往魔窟,而是天國嗎?
父母們懊惱不已,後悔得腸子都青了。姑娘們也哭得不成樣子,都怨起自己的父母,壞了自己的一樁好親事。
契約已經撕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也一起被撕了。
一個父親走到張地中面前,厚著臉皮道:“契約雖然已經被撕了,但這麼被撕掉,是不合法度的,所以契約還是有效的。”
張地中還沒說什麼,東家已按耐不住,上前道:“你胡攪蠻纏什麼?不是你們非要鬧著要撕掉契約的嗎?契約已經如你們的願,被撕了,你還想怎麼樣?”
“不是,這的確不合法度。”有一個父親上前說話。
為了女兒後半生的幸福,也只有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
現在是後悔了,想要賴皮了,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對呀!我們不能壞了規矩,契約還是有效的!我家丫頭還是你的妻子。”
就和他們鬧著要張地中撕毀契約時一樣,現在又鬧著恢復契約。
甚至有人搬出了官府,“官老爺一定明白的,咱們這麼多人都是見證人。契約是被以錯誤的方式撕了,還是有效的。”
當初,他們鐵了心一起賴皮,不認契約,現在又鐵了心一起賴皮,要認契約。
張地中哭笑不得,心裡其實也能夠理解他們。
父母們無非是想給女兒找個好歸宿,姑娘們無非是想嫁個好人家。
是基於這樣的心,他們才做出了那些“出爾反爾”的事情。
這是窮人的悲哀。
“各位,契約已經撕了,再粘不起來。”
“不對!粘得起來!我這就把它粘上……咦?契約呢?誰拿了?怎麼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