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意外（1 / 1）
推脫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在張地中的堅持下，穿上新衣衫。
衣衫本來是給李柔買的，但是程初雪的體型和李柔差不多，只稍微高一點兒，穿著頗為合身。
程初雪摸著輕軟的料子，很是感概。曾幾何時，也成幻想過穿上這麼一身衣衫，若是自己的嫁衣能用這種料子做，那才真叫一個沒有白活一場。
那本是遙不可及的夢，沒想到現實卻在這個意外的時間、意外的地方，給了意外的驚喜。
她穿上衣衫，都不敢做大動作，生怕弄壞、弄皺了這件衣裳。
“程姐姐，不用這麼拘謹的。相公給我買了好多衣衫，這件你就拿過去穿吧！若是不夠，我那兒還有。”
“不不，這件衣衫已經夠了。”接受這件衣衫，已經很愧疚了，怎麼敢再收新的？
程初雪瞥了張地中幾眼，他現在似乎有本事多了，初看起來頗有行伍出生的幹練感覺，再一看，又察覺到書香世家的氣息。
然而，她卻記得，小時候的他力小身弱，從未參軍，也從未讀過書、識過字。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我只是覺得，女大十八變這話說錯了，應該改成男大十八變才對。”
張地中笑了笑，“我那兒變了？”
“不知怎麼，總覺得你像是一個軍隊將領，像是一個武官。”
張地中暗驚，她的眼力還真好，自己在過去在從軍的時候，的確也算是一個軍隊將領，常帶著一個小隊執行各種特殊任務，說是一個武官也沒錯。
李柔笑道：“程姐姐可看錯了，相公又沒有參過軍、打過仗，怎麼會像武官呢？”
程初雪晃了晃頭，我這眼睛是越來越不好使了，一笑，喃喃自語：“方才還覺得他像是讀過很多年書的人呢……哎，我這眼睛真是……”
張地中再度被她的話語驚到，她的眼睛看人這麼準，哪裡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在現代，每個人都得接受教育，不管怎麼說，九年的義務教育必須接受，若是還想進修，還可以學習更長時間。
張地中從小到大，在學校度過的時間足有十多年，當然算得上讀過很多年書的人。
“程姐姐，相公真的識字的。”李柔解釋。
“啊？地中什麼時候去的學堂？”
“呃……相公沒去過學堂。”
“沒去過學堂的話……那是請的哪位先生來家教授的？”
“也沒有請過教書先生。”
程初雪一笑，暗想：“沒去過學堂，又沒請過教書先生，那怎麼可能識字？”
“是真的，相公真的識字。”李柔拉著張地中的胳膊，急切想證明給程初雪看，“相公，快寫幾個子給程初雪看看。”
張地中意興闌珊，並不覺得識字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隨手敷衍地將程初雪的名字寫了出來。
由於寫時敷衍，字跡十分潦草。
程初雪一看，這哪裡是字？
她雖沒去過學堂，沒請過教書先生，不識字，但也覺得字不是這麼寫的。
多半是因為李柔心向著自己相公，才硬要說他識字的吧。
“程姐姐還是不信？”
“那你告訴我，是誰教地中識字的？”
“這……相公是無師自通的。”
程初雪笑道：“原來是這樣啊。”心裡更加不信了，從來沒聽說過，有人能在識字方面無師自通。
李柔知道她不相信，可是也解釋不了為什麼相公識字。
說了半天，也沒有說服程初雪，最終放棄了。
程初雪的視線移向周邊擺設。
屋子依然是記憶中的那個屋子，但是擺設都已經換新了。
嶄新的桌子、嶄新的椅子、嶄新的門窗、嶄新的櫃子……
給她一種陳舊中蘊含著勃勃生機的感覺。
這個家欣欣向榮，一定會越來越好。
可是，一當她想到因為自己，張地中需要每天給常栗子訛走一半的收入，內心就十分悲傷、愧疚。
若是當年沒有嫁給常栗子就好了。
若是這個家當年就怎麼欣欣向榮，自己也許不必遠嫁別村。
“地中，那個混蛋實在太貪心了，我真的很對不起你。”
“怎麼又開始道歉了？你真的不用為這件事操心。”
張地中越是表明不希望她操心，她就越操心。
眼裡噙著淚，道：“那是二十吊銅板啊，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願意為我出這麼多銀錢？白白便宜了那個混蛋！”
張地中安慰了她幾聲。
他當然不打算真的給常栗子二十吊銅板，今天之所以給他銀錢，只是緩兵之計而已。
他需要先安撫好常栗子，不讓他起疑心。正所謂高階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樣子出現。
要解決的問題，一共有兩個，第一個是要回姻親契約，只要沒了它，常栗子也就管不了程初雪了。
第二個是保全程初雪的名聲名節，悠悠眾口，難防難測，須得格外小心，才能保全她的名聲名節。
常栗子不聲張，別人當然不說程初雪私通他人，若是常栗子開始造謠，她的名聲名節也就毀了。
而在昌夏王朝，丟了名聲名節的女人，猶如過街老鼠，沒人待見，稍微有些自尊心的女人，都會頂不住輿論之壓，選擇自盡。
要對付常栗子其實不難，他是一個痞子，那麼儘可使用痞子手段對付他。
就只怕常栗子不痛快，四處造謠，敗壞程初雪的名聲名節。
關流玥道：“相公，我看咱們還是去一趟官府吧！將那混蛋告了去。程姐姐身上這麼多傷口，都是他施暴的證據。”
“流玥姐姐，別衝動呀！昌夏王朝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官老爺也管不了常家的家事。”
關流玥捏著粉拳，牙根咬得緊緊的。
當初，他和李柔被原主虐待，無處申冤，就是因為官老爺管不了家事。
悄悄，關流玥走到房屋邊上拿起一把鐮刀，就要走出房門。
“流玥，你要去哪兒？”
“我實在忍不了這口氣！”
“回來！把鐮刀放下！你這樣能成什麼事兒？且不說他現在有狗二子幫忙，能不能對付得了他們，就算能對付得了他們，你想怎樣，要殺了常栗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