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矛盾(1 / 1)
“哪裡哪裡,還是常兄弟更為高智。”狗二子也讚譽著常栗子。
兩人一拍即合,得意洋洋,覺得彼此是世上最聰明的人,就算是孔明、公瑾也比不上。
“好!我們這就進城,去找張地中。”
“誰讓他不注意,非要在我面前露出錢袋子,算他倒黴!”
進了城門,兩人直奔紅奇酒樓。
張地中一聽他們來了,當即出門見他們。
“這麼著急來要錢嗎?今天的生意都還沒做完呢!”
常栗子一改之前那個張揚跋扈的態度,謙聲笑道:“地中兄弟說笑了!”
“我們一人求財,一人求色,你給銀錢,我交人,有來有往,可說各取所需,何必做對頭呢。”
狗二子附和:“常兄弟來找你,是來喝酒的。古話是怎麼說的來著?化干戈為玉帛?與其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李柔恰巧聽到這句話,悄悄給張地中提醒:“相公小心,他們突然表達善意,一定別有用意。”
張地中裝作沒聽到李柔的話,表現出一種對狗二子的話很感興趣的姿態。
“哦?是來喝酒的?”
常栗子似乎正在等他說這句話,當即順著接話:“不錯!我後來又想過了,用那個女人找你要二十吊銅板,實在太委屈你呢,我不是那麼貪心的人,那件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咱們可別真成了對頭,還是做朋友的好。”
前面半句話在示好,十分客氣,後面半句話又帶了些許威脅的意味。
一鬆一緊。
狗二子在旁幫腔:“你們本就不是對頭,何必為了一個女人鬧僵呢?不如一塊喝幾杯酒,交個朋友。”
李柔再次提醒:“相公,他們不是好人,可千萬別和他們交了朋友。”
她心裡有好幾重擔憂,最擔憂的雖是張地中有可能上當吃虧,但也擔憂張地中和他們交了朋友之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他們感染,又變會以前那個張地中了。
以前那個一無是處、暴虐成性,只會花天酒地的相公,再也不想見到了。
狗二子聽到她的話,表情一凝,道:“男人之間的事兒,哪兒有你插嘴的份兒?張地中,你不會墮落到要受女人擺佈的境地了吧!?婦人之見不可信!女人都是些頭髮長見識短的人!”
“還記得老人說的話嗎?不會有錯的,女人的屁股比頭大,動腦子的事輪不到她們,她們只需要管好生養的事兒就行。”
李柔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再多言。在昌夏王朝,說這些話都沒錯。
張地中輕輕拍了拍李柔的後背,“柔兒別多想,去找你流玥姐姐去。”
以安慰的語氣支開了李柔,隨即熱絡地將常栗子和狗二子迎進了紅奇酒樓。
大氣豪華牆柱子,金裝銀裹的門窗……
兩人還是頭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一進來就被驚得合不攏嘴了。
彼此對視一眼,眼中貪念一閃而過。
張地中帶兩人來到一個雅間,又吩咐酒樓的幾個姑娘去準了一些酒菜。
“地中兄弟真是好本事呀!能管理這麼大的酒樓,家業如此興旺,實在叫人羨慕。”
常栗子奉承了幾句。
“酒樓是東家的,我也只不過是打工的。”不自覺,張地中口中蹦出幾個現代詞彙。
詞雖然是現代的,意思依然能傳達清楚。
常栗子笑了幾聲,“地中兄弟太過謙遜了。”
客套地說了幾句話後,常栗子開始給張地中敬酒。
常栗子敬完,狗二子又接著敬。
嘴裡的詞一套一套的,就和現代那些敬酒詞一個套路。
什麼感情深一口悶,感情淺舔一舔。
什麼要想感情鐵,別怕胃出血。
什麼寧叫胃上開個洞,不叫敢情裂條縫。
林林總總,沒有一句重複。
好似之前的矛盾全都不存在,好似彼此間都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
兩人不停給他續杯。
張地中只一個人,對方卻有兩個人,數量上不佔優勢。
幾輪敬酒後,張地中的呼吸中已全是酒味,隱有醉意。
“地中兄弟,再喝呀!”
“不喝了!再喝就該醉了。”
張地中推開常栗子遞過來的酒杯。
常栗子強將酒杯塞到他手上,笑道:“這才喝多少,怎麼可能會醉?”
張地中放下酒杯,“還是算了吧!”
狗二子插話:“我看不如這樣,常兄弟,只要他再多喝一杯酒,就免收他十個銅板,怎麼樣?”
常栗子拍手叫道:“好!就這麼辦?地中兄弟,一杯酒十個銅板!你若是能再喝十杯酒,就可以少給一吊銅板,若是能再喝一百杯酒,就能少給十吊銅板。”
“當然啦,若是你能再喝兩百杯酒,二十吊銅板就都不用給了。”跟著,又補充一句,“超過兩百杯,我就倒給你銀錢。”
張地中一笑,道:“這可是你說的!”當即讓姑娘們多拿了幾壇酒過來。
常栗子偷偷遞給狗二子一個“詭計得逞”的邪笑,嘴裡卻在讚譽張地中。
“地中兄弟果然豪爽過人,看來我們今天能夠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海量了。”
張地中拿起酒杯,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
常栗子親自動手,幫他斟酒,樂此不疲,每一杯都倒得滿滿的。
不一會兒,十杯酒沒了,五十杯酒沒了,一百杯酒沒了……
“已經夠十吊銅板了吧!”張地中醉醺醺地說道。
常栗子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的本意是想誘惑張地中多喝幾杯酒,卻沒有想到他這麼能喝,不禁有些後悔。
狗二子道:“前一百杯酒是常兄弟照顧你,後一百杯就沒這麼簡單了。”
他特意去找了一個大碗,換走張地中手中的酒杯。
常栗子暗贊他幹得好,“地中兄弟,再來!還有一百杯!”
張地中似乎醉糊塗了,酒杯被換了,也沒有理會,一如既往地仰頭就喝。
一會兒,一百碗酒沒了。
他的動作還沒停,又多喝了十碗酒。
“這下,你得給我一吊銅板了!”張地中笑嘻嘻地抬手向常栗子討要。
常栗子後退了好幾步,臉色異常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