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餘糧已盡(1 / 1)
朱孝雯趁機煽風點火:“大夥兒都聽到了嗎?這傢伙連對我這麼個柔弱婦人,也想動用暴力,受邪靈影響實在太深。”
“你說什麼!”
眾人見初九神色中透著兇狠,快速上前,隔開他和朱孝雯。
這種情形下,初九已難以對付她。朱孝雯明知如此,再度出言擠兌初九。
初九手腳肌肉練得非常紮實,嘴上肌肉卻沒練好,說不過朱孝雯,但又聽不得她的話,臉變成了豬肝色。
“這裡發生什麼了?初九?怎麼鬧成這樣?”
遲曾湊巧路過,一來便看到一眾人全力攔著初九,而初九臉色差到極點。
“好啊!咬人的老鼠等來了蟑螂當幫手。”朱孝雯將初九罵成老鼠,遲曾罵成蟑螂,都是四害之一,“遲曾也是和張地中一夥兒的,定然也被邪靈感染了。”
不知什麼從什麼時候開始,邪靈會感染人的說法在不少人中間不脛而走。只要和被認為是邪靈的人靠的太近,就會被認為是被邪靈感染了。
有時候,當有人說了幾句公道話,而這話沒有包含對邪靈的敵對意思,都有可能被認為受了感染。
在不少人口中,邪靈變成了某種瘟疫,受它感染,就會變成傀儡,喪失自我。
朱孝雯話語一出,眾人都開始交頭接耳。
“是啊!遲曾和初九以前都極為討厭張地中,現在卻和張地中穿一條褲子,為了幫張地中抓小黃雞,吃苦賣力。”
“張地中毀壞過遲曾那麼多東西,正常情況下,遲曾不可能會幫張地中……”
“還有初九,張地中可和他打過架,聽說他們有一次打架,差點鬧出人命來。”
“若不是受了邪靈感染,倒也解釋不了,他們為什麼會變得那麼親近張地中。”
“邪靈讓人迷失心智,實在可怕!”
“……”
從眾人的議論中,遲曾漸漸明白了狀況。
“大夥兒可別誤會,地中會有可不是邪靈。”
朱孝雯跳出來,“他怎麼不是邪靈?若不是邪靈,怎麼會轉運賺到銀錢?”
“地中的銀錢都是踏踏實實,一點一點賺來的,其他人不知道內情,但是我卻知道,地中在生意上花的心思著實不少。”
“生意?!是說的是小黃雞的生意是吧!小黃雞都可以用來做生意了,這件事本身就荒唐。”
“這可不荒唐,小黃雞是我和初九他們親手抓的,每天都會抓一批,送到城裡。地中將他們做成了美味的菜餚,賣出去,大受歡迎,賺到了銀錢,這不是順理成章嗎?”
“那你倒說說看,張地中怎麼會知道去澀的法子?”
“這……”遲曾言語一窒。
“看吧!你也解釋不了!哼!除了是邪靈告訴他的,還能有其他可能嗎?依我看,關尚酒樓的東家,也是因為中了他的邪,才幫他的。城裡那些去紅奇酒樓吃飯的人,一定都中了邪,或者正在中邪!”
朱孝雯開始鼓動眾人,一吵起來,周圍聚集的人也就變多了。
新來的人很容易跟著氣氛走,很快就加入了朱孝雯的隊伍。
“我們不能看著張地中繼續害人了!”
“對——!”一眾人一齊回應。
遲曾盡力張地中說話:“我雖不知道地中用了什麼法子讓小黃雞去澀,但是各位好好想想呀!他做的小黃雞怎麼可能是邪物?吃過它的人,有誰遭遇過厄運?”
朱孝雯想了想,道:“城裡又一個老人家,就是吃了小黃雞,給吃死了。”
她這話還真不是完全在說謊,城裡的確又一個老人家,在吃過張地中買的小黃雞後,就死了。不過那不是因為小黃雞害了他,而是他年老體衰,壽元已盡。
其實暗地裡,朱孝雯偷吃過張地中家的小黃雞,不止一次,因而清楚得很,張地中賣的小黃雞不是邪物,而是用秘方做出來的。
此刻純粹是為了誣陷張地中,編了瞎話。
當即有人附和:“我想起來了,是城西的展老吧!聽說他頭一天晚上吃了小黃雞,睡了一晚上,就……再也沒有醒過來,他兒子進入看他才發覺他沒氣了。他的屍體被運走的時候,床頭櫃子上,還擺著只吃到一半的小黃雞嘞!”
遲曾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嘴裡堅持說張地中做的生意是乾乾淨淨的,還一一列舉了張地中是怎麼辛苦張羅的。
“貫叢,你也不相信我?”
貫叢是遲曾的一個熟人,平時兩家多有來往。貫叢是瞭解遲曾的為人的。
“大夥兒冷靜一下,其實遲老哥說的也不無道理。若是張地中真的是按照遲老哥說得那麼做的,能賺到銀錢,也很合理。”
遲曾聽他不惜犯眾怒,幫自己說話,很是欣慰。
“我敢保證,地中賺的每一分銀錢都是腳踏實地賺來的。”
“就算他賺錢的路子是乾淨的,也不代表他賣的小黃雞是乾淨的。”
“就是!”
初九猛力一拍桌子,喝道:“你們中間,一定有人偷偷嘗過地中兄弟賣的小黃雞,難道還不清楚它是不是邪物嗎?若是邪物,怎麼你們還都是好好的?”
輕飄飄一句話,叫不少人都啞口無言。
之前有好多次,初九抓住小黃雞後,張地中挑一部分,先行去澀。
第二天再來一看,地上多了幾個一看就假的貓腳印,而去澀的小黃雞已經不見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是賊人企圖栽贓給貓。
“你們別以為偷了小黃雞,成功嫁禍給了野貓,地中兄弟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可憐你們,沒有說穿而已。”
去偷小黃雞的人,都是一些家裡餘糧已盡,實在沒辦法了的人。要是不偷,就得餓死。
張地中動了惻隱之心,才一直秘而不宣。
“你說的是真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問了一句。
“當然是真的!地中兄弟甚至可以多準備了幾隻小黃雞讓你們去偷,你們這些人真是忘恩負義!”
人群中,走出幾個人,一臉愧疚,“原來地中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