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壓力(1 / 1)
會挨那一肘是因為關流玥在蠕動期間,動了一下胳膊。
張地中想掰開她的手,但又不忍吵醒她,沒用多大的力氣。
用的力氣一小,就掰不動了。
張地中往後挪了挪,還沒挪出一寸,關流玥像是察覺到了,腿就壓了過來,整個將他捆住。
這妮子,睡相真是難看,手和腳都不本份老實。
李柔被這一陣動靜驚醒,推搡了一下她的肩膀。
“流玥姐姐,你這樣可要讓相公難受了。”
“呼~”回應的只有關流玥均勻的呼吸聲。她猶在夢中,沒有醒來。
“這丫頭一定是想將我壓死!”
李柔隱約看到張地中的胳膊,已經被關流玥枕得充血腫脹、變色,驚道:“流玥姐姐,快醒醒,相公的胳膊可要撐不住了。”
來回推搡了關流玥好幾次,她才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睛,睡眼惺忪。
來了新屋子後,她的睡意總是特別足。
“嗯?怎麼了?已經天亮了嗎?”
見窗外還是黑乎乎的,便又閉上了眼睛,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妥,彷彿理所應當,抱得更緊了,也壓得更實了。
“流玥姐姐,相公的手和脖子……”
關流玥眼睛不睜,只道:“小柔別吵,叫相公陪你鬧去,我還要睡一會兒……”
耳邊忽然傳來張地中的聲音,“我倒是想去,但是你得先放了我呀。”
相公的聲音怎麼這麼近?
關流玥霍然睜開眼睛,張地中的面就在面前,不過幾寸遠。
“啊喲!你幹什麼湊過來,離我這麼近。”
張地中苦笑,“好一個兒惡人先告狀。怎麼就變成我湊過去的了?”
關流玥往後挪了挪,發現自己的手腳都拴著他,頭還枕著他的胳膊,終於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了。
她趕緊退開,坐到一邊,小臉通紅,視線迷離,心中只餘下慌亂。
“流玥姐姐終於清醒了,你可把相公折騰慘了。你看相公的胳膊。”
張地中的胳膊還在充血腫脹之中,沒有知覺。
關流玥大驚失色,“對……對不起……相公,很痛嗎?”
“痛倒是不怎麼痛,就是麻!”
關流玥當即抱住張地中的胳膊,揉捏了一陣後,慢慢有所好轉。
“對不起,我睡著了,不知道……”關流玥嚇壞了,“我下次再也不睡那麼熟了。”
張地中身子也被捆了好半天,活動了一下,終於舒服了。
見到關流玥的表情,忍不住想要逗她一下,“你睡相也太難看了,方才還給了我一胳膊肘,牙齒都鬆了幾顆。”
張地中捂著左腮,裝出痛苦的神色。
“啊……這可怎麼辦?我……我不是故意的……”
關流玥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
“相公,要不然,你將我的牙齒也打松吧。”
“以牙還牙?嗯……倒也行!”
張地中亮出拳頭,在他左腮前比劃了幾下。
關流玥知道他勁兒大,趕緊閉上眼睛,不敢看下去。
等了好半天,左腮也沒有捱打,又再睜開眼檢視。
卻發現張地中的手停在額頭前,等她一睜開眼睛,就彈了一下。
“知道害怕了吧!以後看你還敢不敢。”
關流玥捂著額頭,“我保證,你以後再也不壓著你的胳膊睡覺了。”
她明明說得好好的,到了第二天夜裡。
張地中又再半夜驚醒,同一隻手,又被同樣的方式當成了枕頭,身子也被她的手腳捆住了。
“流玥?你這個說話不算數的傢伙!快醒醒!我的手要廢掉了。”
關流玥睡得還是那麼死,輕易叫不醒。
“流玥姐姐?流玥姐姐快醒醒。”
關流玥昏昏沉沉地醒過來,幾乎上演了和昨日一樣的戲碼。
“你這妮子,說話也太不算數了。”
關流玥低下頭,很是尷尬。
“我……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這樣了……”
過了一天後,張地中吃了教訓,為了保全胳膊的周全,便讓李柔睡在中間,隔開關流玥。
關流玥因為不能挨著張地中,消沉了老半天。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張地中和李柔都被驚醒了。
也不知道關流玥是怎麼辦到的,居然鑽到了中間,同時將兩人的手當成了枕頭。
“啊喲……我的手好麻……流玥姐姐,快醒醒!”
關流玥醒後,見到兩隻充血腫脹的胳膊,極為難堪。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
“看來明天得想個法子對付你。”
第二天,張地中找來了一根布條,睡的時候,將關流玥的手給綁住。
“相公,我真的不會再犯了,你別綁我了,好不好?”
張地中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才不會信你,之前上了你兩次當了。”
關流玥無話可說,張地中以為今天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可是到了後半夜,她還是被驚醒了。這次不是因為關流玥,而是因為李柔。
糟糕的睡相難道是一種傳染病嗎?
關流玥雖然被綁住了,但是李柔卻學著她的毛病,也開始將他的手當枕頭了。
“柔兒,你再不醒醒,我的手就快要廢了!”
因為手臂被這麼連日“摧殘”了一通,白天干活兒的時候,都隱約有脫力的跡象了。
吃飯的時候,程初雪發現張地中拿碗筷時,手隱約有些抖動。
“這是怎麼了?”
“有人老喜歡往我胳膊上放石頭。”
“放石頭?什麼意思?”
程初雪留意到李柔和關流玥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小柔,流玥,你們聽懂了嗎?”
“沒……我們也不知道……”
兩女只顧羞愧地低頭扒飯,其他什麼也不敢看。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程姐姐,你別多想,沒什麼的……”
程初雪隱隱察覺到是他們的夫妻秘事,不便深究,下次再見,也就不問了。
到了晚上,張地中睡之前,勢必要找兩根繩子,一根用來捆李柔,一根用來捆關流玥。
只有這樣,手才保得住。
過了幾天,他見她們似乎都老實了,張地中才撤下繩子,可就是那一天晚上,他的胳膊承受了雙倍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