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會意而笑（1 / 1）
張地中開始籌辦慶生宴席的事情，因為還不熟悉本地風土人情，主要是李柔和關流玥在張羅。
張地中挑了一個雪沒那麼大的日子出門了，想進城一趟，買些東西。
順路，也該去紅奇酒樓一趟，交代一些事情。
今天剩下的日子，路恐怕是不好走了，雪會越來越厚，不方便常來城裡了。
張地中去集市買完東西，就去了紅奇酒樓，告訴她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自己可能不會過來，酒樓暫時交給笑笑和彩兒負責管理。
姑娘們知道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他，個個神色萎頓低迷。
過年的時候也快到了，張地中讓笑笑和彩兒安排回家過年的時間。
她們在紅奇酒樓做了一段時間的活兒，應當有一些積蓄，可以回家過一個好年。
張地中有意讓她們提前回家過年，不過姑娘們怕自己不在，耽誤紅奇酒樓的生意，一個個都想留到最後。
甚至有人不想回家，而想把家人接到城裡過年。
在城裡過年會更熱鬧一些。
張地中也不強求，讓笑笑和彩兒給她們的家人預留了房間，到時候她們願意留在城裡過年也可以。
酒樓裡面屯了不少貨物，用來當她們的年貨，也夠夠的了。
最後，張地中去見了一趟東家。
東家接見他的時候，穿著一聲鵝毛雪裙，梳妝精緻，也已溫好了酒水，似乎打算留他多喝幾杯。
當張地中表明會有一段時間不能來城裡的時候，她的表情不留痕跡地變了。
“你準備離開多久？”
“東家不用擔心，紅奇酒樓會有人照看，我已經交給笑笑和彩兒了。這段時間，她們會定期來給你彙報。”
“我問的是，你準備離開多久？”
張地中愣了愣，道：“至少得雪消融了之後，我來時，才會方便一些。”
東家半晌不說話。
“東家有何顧慮？”
東家飲下一杯酒，臉上浮現一抹桃紅，“你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
張地中心起疑惑，暗忖：“東家開始打啞謎了，她說過的話多了去了，到底指哪一句？”
沒有將心中想法表現出來，客氣道：“東家的話，我自然都記得。”
“那你為何裝作沒看見我在二樓繫上的黃布？”
張地中依稀記得，東家說過，若在二樓系黃布表示方便，會留門，若系紅布，表示不方便。
看來，東家喝了幾杯酒，又醉了。
居然說起這些舊日胡話了。
得快點脫身才好，不然等她完全醉了，就難纏了。
張地中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也不去管東家是個什麼反應，快速告辭脫身。
走出關尚酒樓的時候，隱約聽到了東家的一句話：“雪一融，就記得一定要來！我們說好了……”
再無它事，張地中帶著買到的東西踏上歸途。
到家之後，李柔和關流玥，還有程初雪都出來幫忙卸貨。
程初雪知道這些都是用來給自己辦慶生宴席用的，非常慚愧。真不知道又讓地中破費了多少。
貨卸到一半，程初雪叫住張地中。
“地中啊！你對我實在很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報答你。”
“這是應該的，又不是你逼我去做的，談什麼報答不報答可見外了。”
“這樣好不好，你帶我去紅奇酒樓，我也去哪兒幹活兒，還能給你幫上一點兒忙。”
張地中笑道：“今年是去不了了，路上不好走。”
程初雪低頭喪氣，“我真是沒用，什麼忙都幫不上。”
未免她自責，張地中道：“你本不用那麼操勞的……既然你有那個心，這樣吧！等雪融了之後，我就帶你去城裡幫忙，好不好？”
程初雪欣喜若狂，“真的？”
“嗯！你就安心地等著吃慶生宴席吧！今年也可以過一個好年。”
正說著話，一個雪球突然飛過來，打中張地中的頭。
李柔和關流玥已經在那邊打起了雪仗。
“啊！流玥姐姐，雪球可是你丟的。”李柔指著關流玥，“相公，是流玥姐姐丟的，跟奴家沒關係。”
張地中將臉一沉，走到關流玥面前，“是你丟我的？”
關流玥見他臉色不善，急忙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本來是要丟小柔的，被她閃開了。”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了事？”
李柔聽他的口氣，像是生氣了，“相公，流玥姐姐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該躲開，要怪就怪我吧。”
“你們兩個都有責任！”
“這……我們錯了！”兩人乖乖道歉，實在沒想到一個雪球會惹惱相公，說不定他在和程姐姐說很重要的事情吧。
“你們兩個過來，站好了！我絕不輕饒！”
這種說話的口吻……李柔和關流玥想起了以前被毒打的時光。
好多次，她們就是在雪地裡挨的打。
兩人下意識站在了過去捱打時所處的位置，只等棍棒加身。
誰知，等來的不是棍棒，而是兩個雪球。
張地中當然不會真的為這點兒小事兒生氣，用方才那種口吻說話，不過是為了逗她們一下。
“不準動！我還要丟幾個雪球過去！”
李柔和關流玥總算看出來了，自己被耍了，紛紛抓起雪還擊。
幾個人就像小孩子一樣，鬧了起來。
旁邊的程初雪也沒有幸免，被捲入混戰。
程初雪也好，李柔、關流玥也好，她們已經很久沒有玩得這麼高興了，嘴裡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
明明還是這個家，面對的還是那個人，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遙想去年冬天，她們都只能穿著最單薄的衣裳，幹著最重的活兒，腳上、手上全是凍傷，肚子也是空空的。
今天卻能穿著最暖和的衣裳，玩著冬日最有趣的遊戲，全身完好無損，肚子也飽飽的。
三人不自覺，一同看向了張地中。
這一切之所以會變得這麼好，都是因為他。
“哎喲！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想聯合起來對付我嗎？我才不怕嘞！”
三女都看懂了彼此的眼神，紛紛會意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