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冤枉（1 / 1）
初九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胡謅什麼，居然還是拿邪靈說事兒。你該不會也想去找個什麼奎大仙，奎大神過來吧。”
車辮子當即和初九吵了起來，如同潑婦罵街，言語極其歹毒陰損。
村長出面當和事佬，車辮子才勉強冷靜下來。
“奎大仙雖然是假的，但是邪靈一事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這次輪到初九大罵他，最後接了一句：“地中兄弟好心好意請你來吃宴席，你不僅不知道感恩，居然還在地中兄弟家裡說這種話。”
周圍人也覺得車辮子有些過分。
車辮子臉皮厚，或者說寡廉鮮恥，根本不在乎眾人的眼光，依舊喋喋不休。
“大夥兒是不是還記得，邪靈要怎麼驅逐。”
人群中，不知是誰，回了一句，“是要用火燒！怎麼？你覺得外面那麼多雪是水做的，會成為邪靈的幫兇嗎？”
眾人鬨堂大笑。
“你們儘管笑！等邪靈害到你們頭上，你們就笑不出來了。”車辮子說起大話，眼睛都不眨一下，“邪靈怕火，是因為它是‘水性’的，冬天、雨季……這種水多的時節就是它最活躍的時候，一年到頭，也就數這個時節死的人最多，這不是偶然。”
村民大多迷信神鬼精靈之說，車辮子的話對於不吃這一套的現代人來說，的確可笑，但是對於村民來說，還是很有力道的。
“小寶兒是死在哪兒的？水井裡面！又是水！邪靈最擅長利用的水！你們覺得這真的是偶然嗎？”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對準張地中，又懷疑又戒備。
“我本來就奇怪，張地中為什麼連我們這些先前參與過‘除邪靈’的事兒的人，都要叫來，原來是鴻門宴，這場宴席必定處處充滿陷阱。”
張地中的好意，被他完全曲解了。
在張地中還是原主的時候，車辮子就和他有過摩擦，有點兒像從前的初九和原主的關係，不過初九蒙受了張地中的恩，已經不再敵視張地中，而車辮子還是仇視張地中。
後來張地中帶著初九等人做小黃雞的生意，初九負責開始召集人，去幫張地中抓小黃雞，車辮子本來是有著參與進去的機會的，初九邀請過他，但是他沒有抓住機會，覺得小黃雞的生意不可信，最終錯失了機會。
後來知道小黃雞的生意的確可以賺錢後，去找過初九，提出了想要入夥，卻因為不缺人了，而被拒之門外。對張地中的怨恨也就加劇了。
張地中他們靠小黃雞的生意賺錢越多，他就越眼熱。
有好多次，他偷偷效仿張地中，抓了幾隻小黃雞，帶到城裡，學著張地中的方式，在集市裡面擺攤販賣。
不過，他不知道去澀的法子，烤出來的小黃雞實在難以下嚥，客人們去上過一次當，就不會再去。
那般費時費力，卻還是吃力不討好。
這更進一步加深了車辮子對張地中的怨恨。
張地中沒有刻意針對他，但是他的行為卻還是有了這種意想不到的效果。
“放屁！地中兄弟若真是邪靈，怎麼不害你們這些上次想對付他的人，反而對無辜的小寶兒下手？”
“哼！你這都想不明白？小寶兒是小孩兒呀！邪靈最喜歡的就是小孩兒的靈魂和腦髓。”
祭祀向來都喜歡用小孩兒，古往今來，不知多少童男、童女成了活祭。車辮子的話對村民而言，非常有說服力。
村裡過去有著用小孩獻祭的習俗，為了換取平安，需要有犧牲，所謂犧牲，這個“牲”字，本表示“牲口”，帶著獻祭的含義。
越到荒年，這種想法就越重。
如今昌夏王朝已經頒佈法令，禁止使用活人祭祀，但村民的觀念也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聽到車辮子的話，周圍的人著實嚇了一大跳。
那些帶著孩子過來的人，都不自覺將自家孩子抱著，不讓其亂跑。
沒帶孩子過來的人，心裡也不安。
原本已經平息的“邪靈說法”，又開始沸沸揚揚。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抱著小孩兒的，還不快將小孩兒抱走？！至少別再待在後院靠近水井的地方了。”
車辮子的一句話趕走了一大批抱著小孩兒的婦人。
“水！大家不能靠近任何有誰的地方！”人群中，不知是誰叫了一句。
“還有雪！雪也是水！”一個人大叫了一聲，“那些抱小孩兒的，你們快回來，別往外面跑，外面都是雪。”
正是冰天雪地的時候，去哪兒都能遇到雪，總有人不小心踩到，或者撞到雪，引得驚叫連連。最後只好又回到後院，後院至少有幾個擋雪的棚子。
“這可怎麼辦？我們難道只能被關在這裡，逃不了嗎？”
“當然不會！我們只要解決了問題的源頭，雪就只是雪，沒什麼可怕的了。”
車辮子刻意將眾人的目光引導到張地中身上，有意無意地提到“火燒邪靈”的事兒。
村長比較沉得住氣，先前已經冤枉過張地中一次了，這次不願意再重複，“地中，小寶兒會死，真的和你有關嗎？”
“村長，這個時候還問這個幹什麼？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你可別靠他太近了，免得他發起狂來。”
“住嘴！我在問地中，沒你說話的份兒。”
身為一村之長的威嚴一擺出來，車辮子再也不敢多說什麼，其他人也都安靜下來。
“地中，我再問你一次，小寶兒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眾人都在等張地中的回答。
那些確信張地中是邪靈的人，已開始摩拳擦掌，只能張地中回上一句話，便要上前點火燒人。
其他的人也驚疑不定，準備看情況，伺機而動。
只見張地中的口唇慢慢張開，卻吐出了一句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話。
“小寶兒又沒有死，現在談誰害死了他，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