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誠信(1 / 1)
李柔和關流玥死死頂著門窗,心中亂成一團。
最近這段時間,相公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沒有哪一件比得上今天這一件叫人捉摸不透。
小寶兒分明死了,如何還能救活?
何以強行擄走屈嫂子,更是難以理解。
她們沒空細想,事已至此,也只有看看相公下一步打算怎麼辦了,他似乎已有計劃。
外面圍了一圈人,一個不好就會被他們用火把燒死,她們心中卻少有恐懼。
車辮子又開始叫囂了,“大夥兒怎麼還不點火?快燒死他!不能放走邪靈!”他心中擔憂,若張地中真是邪靈,第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所以想要強得先手,除掉張地中再說。
“慢著!”屈家的親友上前說情,“大夥兒先別點火,須得設法先救出了屈嫂子。”小寶兒的屍身固然也該奪回來,但是還是先救活人要緊。
“大夥兒別聽他們的,為了咱們全村人的性命,屈嫂子一個人算什麼?她獨個兒行動,被抓了也怨不得別人。”車辮子完全沒將屈嫂子的性命當一會兒事。
“你這話什麼意思?!若不是想將屈嫂子也一起燒死?!”
眾村民都極為猶豫,屈嫂子被抓了,到底會投鼠忌器。
車辮子見眾人都不動手,急切間,以利相誘,“我就豁出去了!今天非要將邪靈除掉不可!大夥兒若是有誰願意幫我除了他,那我家陽路口的那片林子就是誰的。”
陽路口的那片林子是一塊好地,裡面長滿了各種果物。在這荒年裡,雖然不復往日之盛,卻也是難得的,還能結出可食用的果子的地方。
要知道,在這個時節,到處都有人餓死,若是能得到那片林子,也許就能擺脫黑白雙煞。
車辮子今年就靠那片林子過活的,心中其實也很捨不得,不過若是不除掉張地中,被邪靈纏上,必然不得好死,命怎麼著也比一片林子重要。
當即就有幾個勢利眼心動了,“你當真願意把陽路口的林子讓出來?”
“當然!只要能剷除邪靈,一片林子算什麼?”說得大義凜然,義正言辭。
勢利眼們紛紛拿著火把撲向張地中等人所在的屋子。
“誰敢靠近一步!別怪我們不客氣!”
屈家親友深覺義不容辭,和那些勢利眼們爭鬥起來。其他的人都左右為難,不知該幫誰。
車辮子眉頭倒豎,事情總是沒有進展。
王東悄悄靠近他,不經意說了一句:“遲曾的女兒是張地中的女人,若是遲曾出了事兒,張地中會怎麼樣?”
彩兒此刻雖然還在紅奇酒樓,但是她爹,遲曾卻就在邊上站著。且不說彩兒和張地中的關係,遲曾本就和張地中關係匪淺。
車辮子猛然驚醒,只要抓了遲曾,那這邊也有了人質,就不必怕張地中了。
“多謝你的提點!”
王東擺手,“我提點你了?我剛才只是在自言自語罷了!”惡事就讓別人去做,自己置身事外看熱鬧,這是他一貫的行事風格,當初讓狗二子對付張地中時,就是這麼做的。
車辮子瞬步來到遲曾背後,趁他被邊上的混亂吸引,大喝一聲:“遲曾你方才多番幫張地中開脫,助紂為虐,我饒你不過!”一棍子將他打翻在地,旋即用刀架在他脖子上,衝屋子裡的張地中喊話,“張地中,放了屈嫂子!不然我就殺了遲曾!”
遲家夫人見遲曾被抓,臉刷的一下白了,“關他什麼事兒,你快放了他。”
“若是他先前沒有幫張地中,我也不會這麼對待他。你若是想要救他,就去讓張地中放了屈嫂子。”
遲家夫人只好去敲門,“地中,是我呀!你快幫幫我,我家那口子讓車辮子抓了。”
“嫂嫂,你彆著急,再稍微等我一會兒,我一會兒就開門。”
遲家夫人回頭看了一眼,車辮子手裡是明晃晃的刀,刀邊上是遲曾軟嫩嫩的脖子,就算是一會兒也等不下去。
“地中,你就行行好,放了屈嫂子吧!不然車辮子就會殺了我那口子的。看在彩兒的份兒上,看在那口子一直幫你抓小黃雞的份兒上……”
張地中已經開始救治小寶兒,關鍵時刻,不能容人打擾,但是遲家夫人叫得悽慘,實在無法忽視。
車辮子是個小人,一般來說是沒膽子殺人的,可有了“驅逐邪靈”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後,說不定真什麼都做得出來。
張地中一時間有些犯難。
“地中,我給你跪下,你看成嗎?”
只聽噗通一聲,遲家夫人依然跪在門口了。
“萬萬不可,嫂嫂你快起來。”
“我求你了,放了屈嫂子吧!”
張地中嘆了口氣,暗忖:“這個屋子也還算堅固,應當可以支撐一會兒。”便道:“罷了!嫂嫂起來吧,我這就放了屈嫂子。”
屈嫂子是被程初雪用斧頭控制著,一聽到張地中的話,立即勸道:“地中,你可要想好,若是放了她,外面那些人可就沒有顧忌了。”
“無礙!我只要一點兒時間就夠,你們幫我低好門窗,興許也就夠了。”
“多謝地中,多謝你了……”遲家夫人心裡很愧疚,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自家相公是不得不救的。
“流玥,開門吧!放屈嫂子出去。”
屈嫂子有些捨不得走,自家孩子還沒有奪回來,最後還是程初雪用斧頭強行將他趕走的。
“地中已經放了屈嫂子,你也放了他吧。”遲家夫人開始求車辮子。
車辮子也沒想到挾持人質這一招這麼管用,現在屈嫂子已經獲救了,自己手中卻還有人質,那何不再利用一下呢?
衝著屋子大嚷:“張地中,你若是自縛雙手,滾出屋子,我就放人。”
遲家夫人大驚失色,“你怎麼說話不算數?我已經勸地中放了屈嫂子,該輪到你放人了。”
“哼!跟那個邪靈不需要講什麼誠信,只要能收拾掉他,什麼手段都可以用。”車辮子向來不知道“誠信”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