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信心滿滿(1 / 1)
“別吵了!你們繼續跟著我念書!”夫子的話蓋過了其他所有的話語。
“筆是這麼拿的!”夫子耐心地示範了一下毛筆的正確拿法,然後在張地中面前寫了一個歸整的字。
“好了!你就照著這個方法練吧!”
夫子看在張地中的束脩的份兒上,才降格示範了一下。他自覺比啟蒙學堂的夫子高一等,不該由自己來教這種初級的東西。
“石青,他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在邊上照看著點兒。”
張地中從小到大,寫過的字不少,但是拿筆,都是一個樣。鋼筆也好,原子筆也好,拿法不變。因而,還沒怎麼寫過毛筆字,有些不適應。
倒也曾經修過幾節書法課,不過那個時候沒放在心上,畢竟對於現代人你說,連用筆的機會都越來越少了,很多時候都靠鍵盤搞定,就更沒什麼人用毛筆寫字了。
老師教得雖然認真,他卻沒聽進去,結課的時候,只糊弄交差了事兒。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會來到一個只能用毛筆寫字的地方呢?
夫子帶著書堂裡其他人,一起搖頭晃腦地念書,他一個人開始和毛筆字做起鬥爭。
正好,他也對搖頭晃腦地念書不感興趣,得空練一會兒字,也挺不錯的。
張地中寫了幾個字,怎麼寫怎麼不順手。用慣了鋼筆和圓珠筆的人,陡然間,很難適應毛筆。
周圍的人看到了他寫的字,一邊看一邊笑。
課堂中途休息的時候,夫子走了,眾人再也難耐不住,都走過來,圍著張地中,笑個沒完。
他寫出的字,成了最大的笑柄。
“張地中,你可看著點兒呀!怎麼把墨水弄灑了,紙上這麼多墨跡,可太浪費墨水了。”
這話是笑話張地中寫的字太難看,就和弄灑了墨水後,形成的墨跡一樣。
“什麼墨跡?我看呀,這是有野貓來過了,這一個接一個的墨團,不就是貓腳印嗎?”
“哈哈哈哈……對,你說得有道理,是貓爪子印。”
這時,窗外吹來一陣風,正好對著張地中而去。
王東看準時機,將自己剛抄寫好的一段詩文,偷偷放入風中,隨即裝作不小心讓風給吹走的樣子,叫喚:“啊喲,我的詩——”
詩文準準落到張地中抄寫的字邊上,一個強烈的對比形成,天上地下,白雲黑土。
“哎喲,這是誰寫的詩文,字還真是工整。”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住,被風給……就只是胡亂寫了幾筆,叫大夥兒笑話了。”王東說這話時,一直頂著一個謙遜的表情。
“啊!你是王東對吧!我認得你,你好像和張地中一樣,也住在這個村子。”
“何止是也住在這個村子,他們還是鄰居呢。”
眾人看了看王東,又看了看張地中,又一個強烈的對比形成,依舊是天上地下,白雲黑土。
他們都在嘀咕,“生活在同一個地方的人,差別怎麼就這麼大呢?”
“聽說王東是這個村子最有文采的人,如今看來,果然不錯。”
“咱們這個學堂來的新人還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夫子考慮到了均衡的因素,居然將最有文采的人和最沒文采的人都招來了。”
“嘖嘖,這詩文寫得是真的漂亮,一看就有很深厚的文字功底。”
“我來部東學院也有一段時日了,但這詩文,我可寫不出來。自愧不如呀……”
旁邊的人指向張地中寫出來的字,學著以戲謔的口吻道了一聲,“這字我可寫不出來,自愧不如呀……”
唯獨穆仲青站在張地中這邊,一直在小聲安慰他,“別放在心上,你只管好好練字,總有一天會寫出一手漂亮的字。”
“嗯,我會好好練字的。”張地中也知道自己寫的字醜,被人嘲笑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該虛心的地方,沒必要爭論什麼,沉下心繼續練習就是。
穆仲青沒想到張地中這麼豁達,“以前老是聽別人說你的壞話,大家都痞子前,痞子後的叫,如今真的認識了你,才知道你的性子挺隨和的。那些流言真是一句都信不得。”
如今張地中只想好好把子練好,雖說以前用鋼筆、圓珠筆時,寫出的字也不怎麼好看,但是寫出來,能夠認得出來是什麼字,換了毛筆,寫出的字,還真有點兒鬼畫符的味道。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也不喜歡自己寫出來的字。
將來若是想要參加科舉考試,首要任務就是把字練好,不然的話,在考場上不論寫出了多麼驚世駭俗的文章,也不會有人願意多看一眼,那是白瞎。
不多時,夫子回來了。
他還帶了一個題目回來,“今天來了一批新人,正好趁此機會,考考你們,看看你們是個什麼水平。”
說白了就是摸底考試。
不管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最讓學生頭痛的就是考試。
夫子的話語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沉了下去。
“夫子,這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突然什麼?我看你們有空笑話別人,難道不是信心滿滿?”
“……”
夫子看了看窗外的皚皚白雪,提筆寫下了“冬雪”二字,“你們就以此為主題,即興作一首詩吧,一刻鐘後便停筆,拿來給我看看。”
眾人都有些犯難,即興提筆作詩對他們而言並不容易。
他們過往的學習方式都以照貓畫虎,跟著背、讀為主,陡然間,要即興作詩,難度係數可上升了不止一個等級。
“夫子,怎麼突然出這麼難的題目?不如就向過去那樣,考考我們背頌是否過關吧。”
“哼!我要考什麼,還要你來教嗎?明年就有科舉考試,她的題目要難得多,你們若是連我這一關都過不了,就不用指望去參加考試了。”
“……”
“好了!就這麼辦!一刻鐘後,你們都得給我寫出一點兒東西來。”
結果半刻鐘過去,還沒有人動筆。
事發突然,眾人大腦一片空白,如無頭蒼蠅,不知道寫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