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清晰可聞(1 / 1)
王東不知什麼時候,也走出了房門,就在邊上旁觀。
“承蒙各位抬舉,我那只是遊戲之作,算不得什麼。”
“王東隨便一寫,就能寫出那麼好的字,要是認真起來……我看咱們村,就數他的字寫得最好了。”
眾人轉而奉承起王東的字,藉以打壓張地中的字。
“哪裡哪裡,地中的字也是不錯的。”王東假意客套,旋即又道:“就拿那個輪字來說,最後那一撇,和‘車’連在一起,別有風味。”
張地中寫最後那一撇時,不小心多用了一些力道,才和車字連在一起。這個地方不是最精彩的地方,反而是最不好的地方。
別的亮眼的地方,王東一概不提,生怕眾人看不出來,故意將那最後一瞥點出來,其實是想噁心張地中一下。
“嘿!這一瞥難看死了,哪兒有什麼風味?”
眾人看向王東家門口的對聯,“看看,什麼叫做‘撇’,這個樣子才對嘛,不是隨便什麼人劃拉一筆就能寫出來的。”
“就這一撇就能看出功底了。什麼人是個什麼水平,大家都明白了吧。”
關流玥被氣得差點衝過去將王東家門口的對聯撕掉,冷靜下來一想,王東寫的那幾個字,的確無可指摘。
“這幾個字,一看就是未來的舉人才能寫出來的。”
“不錯!另外,大家別忘了,這副對聯是王東自己想出來的,和某些半道出家去學堂,只能從書上抄寫對聯,又死活不承認的人可不同。”
王東裝模作樣地幫張地中說話,“地中也未必是從書上抄寫下來的,各位別太冤枉他了。”
“東兒,你就是心太善良了,老是往好的一面想。張地中寫的東西怎麼可能不是抄寫來的?”
大夥兒都覺得一個痞子再怎麼脫胎換骨,也不可能變成學問人。
“賣小黃雞就賣小黃雞,非要跑去學人家搞學問。去了學堂吧,還愛作假。”
這話是句句都說到王東心坎上了。
自從張地中開始做小黃雞的生意,他就發現自己在村裡的聲望一日不如一日了,尤其是在救助屈家小寶兒的事發生後,自己誤診,張地中救人成功,村裡人對兩人的看法都發生了改變。
這麼發展下去,說不定會在某一天,完全被張地中蓋過去。
這是王東絕對無法接受的。
幸好張地中那傢伙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去部東學院出醜。
他寫出鬼畫符的事情流傳出來後,村裡人暗地裡都說浪費了一個去部東學院唸書的名額,為王東抱不平,王東的聲望才稍稍恢復。
王東知道在做生意方面,鬥不過張地中,卻也沒有將這當一會兒事,賣小黃雞的生意再好,也只能成就一個大商販,只有去學堂唸書,才能功成名就。
張地中雖然也去了部東學院,王東也只將他當成一個小丑,心中的高傲,一天比一天多。
到底只是一個賣小黃雞的販子,不足為慮。
“東兒,明年的科舉考試,你一定胸有成竹了吧。”
王東假意謙遜,“天下學子眾多,出色的人太多了,我可遠談不上胸有成竹,只是勢在必行罷了。”
“這裡都是自己人,你用不著這麼謙虛,我們都對你有信心。你明年可是打算跳過鄉試,直接跨級去參加會試?”
王東雖然讀書多年,但至今還沒有參加過科舉考試(其實偷偷一個人去參加過鄉試,不過沒有考中秀才,為了掩蓋失敗,一直在其他人面前裝作從來沒去過的樣子。)
“就是!東兒,以你的學識,就直接去參加會試吧,你可是舉人命啊。”
考過了鄉試是秀才,考過會試是舉人,考過了殿試是進士。
中了進士的人,大都成了當朝大人物,左右天下局勢。這個位置太高,沒人敢奢望,所以最多也只敢將舉人當作最終目標。
眾人都對王東有舉人命深信不疑,都勸王東直接去參加會試。
當今的昌夏王朝,允許跨級參加科舉考試,不過這種跨級參加科舉考試的人,只在傳說中存在。就沒聽說過有人能跨級高中。
也只有那些驚才絕豔的奇才,才高八斗的能人,才敢挑戰。
那樣的人百年難遇,王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在這個村裡還算得上有學識,一旦出了村,就不值一提,沒人認識了。
“我明白各位的意思,但是科舉考試,還是得按部就班,不可冒進呀。第一次參加,總得先去探一探路。”
關流玥小聲嘀咕,“才不是什麼第一次參加。”
王東第一次參加鄉試,最終失利的事兒,他以為密不透風,可其實關流玥發現了。
那時候,關流玥在王東家“幫農”,有事兒要找王東,發現怎麼都找不到他,隔了好幾天,才見到他揹著一個竹笈,垂頭喪氣地回家。
仔細一打聽,才知道他是去參加鄉試了。
王東為失利的事兒消沉了好久,關流玥都看在眼裡。
“假惺惺的!明明不敢直接跨級參加會試,什麼第一次參加,什麼先去探一探路,都是扯謊。”
“流玥姐姐?你在嘀咕什麼?”
關流玥將王東參加鄉試失利的事兒告訴給李柔。
“居然還有這事兒呢!”
“你當時生病了,沒注意,但是我卻一清二楚。他還自以為我沒發現呢!”
李柔想起了算命先生算出的卦象,嘆了一口氣,“他之前雖然失利了,但是明年卻不一定啊。算命先生都說了,他會中舉。”
關流玥嘴一撅,道:“算命先生只是說咱們村裡會出一個舉人,誰知道是不是指他。”
“總歸是他的可能性最大,咱們還是不要和他把關係鬧僵為妙。萬一他中舉了,朝廷給了他一官半職,我們可得叫他官老爺。”
其他人都在奉承、巴結王東。
“東兒說的也有道理,先去探一探路,也是好的。慢慢來,舉人總歸是他的,沒人搶得走。”
“我就是覺得東兒不直接去參加會試,太浪費時間了。東兒的對聯寫得這麼好,拿個舉人,還不是妥妥的?”
眾人一邊誇王東,一邊含沙射影地嘲諷張地中只會抄寫對聯。
李柔將關流玥拉回屋子,“流玥姐姐,別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