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垂涎三尺（1 / 1）
夫子將視線放到王東身上，“你教的不錯。裡面有幾個生僻字，你也都認得，平時一定下了苦功。”
夫子簡單表揚了一下王東。
張地中就在邊上，他雖然臉皮很厚，但被張地中盯著看，還是覺得有點兒難堪。
誰想得到呢？設下的套，居然一個都沒有起到作用。
王東還不想和張地中徹底翻臉，必須維護一個睦鄰友好、守望相助的形象。
等夫子走後，王東厚著臉皮道：“地中，你記得不錯。我還擔心我的口音不夠清晰，會害你沒記清楚呢。”
張地中皮笑肉不笑，淡淡道：“還真是‘多謝’你了。”
王東尷尬地笑了幾聲，再不敢來搭話，心中暗罵：“我低聲下氣地同你說話，好聲好氣的，居然敢給我使臉色，給你臉了是吧！”
明明是他不對在先，他卻反而表現得像是受害人一樣。該氣惱的人沒氣惱，不該氣惱的人反而氣惱了。
當天回家後，他便大發雷霆，當著家裡婦人指東罵西，還摔碎了好些物件。
“相公，彆氣壞了身子。稍安勿躁，今天可有一件好事兒臨門。”
王東怒上加怒，“你說什麼？！我氣成這樣，你還說有好事兒臨門？！”
朱孝雯畏畏縮縮道：“不是呀，今天我聽到一個訊息，有一次，我小姑湊巧和鄭員外一起吃酒——”
“什麼！？你再說一遍，小姑和誰一起吃酒？”不等朱孝雯說完，王東便激動地問了起來。
這個鄭員外可不簡單，是個有名的鄉紳，好多次參與了鄉試等科舉考試的出題環節。
每天都有很多人上門拜訪，賓客如雲，門庭若市。
大夥兒的想法都是一樣的，萬一能從他嘴裡挖出來點兒什麼，那麼在科舉考場上，不就更有把握了嗎？
雖說昌夏王朝法典規定了，參與科舉考試的出題人不得私自洩露考題，不然會有重罰，搞不好要人頭落地，可一旦喝起酒來，誰能管得住嘴巴。
就算問不出什麼東西來，和鄭員外多交流一二，也能從他的言語行事風格中看出點兒他的風格，說不定能由此發現他出題的套路。
“小姑怎麼會認識鄭員外？”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湊巧去了同一個酒席，然後一同喝了幾杯酒，就結識了。”
王東非常興奮，上一次偷偷去參加過鄉試，很清楚那有多難，若是不搞點兒歪門邪道，直接去科舉考場上比拼硬實力，還真沒把握。
正愁沒有路子，真是老天庇佑，路子自己就送上門了。
“你趕緊跟你小姑通訊，問問是個鄭員外那邊的情況。”
“相公，我已經問過了。不過小姑語焉不詳，估計他們的關係也沒有多好，畢竟只是萍水相逢，喝了幾杯酒的關係，何況……”朱孝雯話沒說完，心裡想著：“小姑雲英未嫁，若是和別家的男人交往過甚，有點兒說不過去，他們都得注意避嫌。”
王東把臉一橫，“那你剛才說有好事兒臨門，是怎麼回事兒？”
“小姑和鄭員外一起吃酒的時候，鄭員外詩興大發，寫了很多詩句，還有文章。小姑正好也得了一份。”
王東暗想：“鄭員外是科舉考試出題的人之一，若是能得到他的詩句、文章，就有望摸清楚他是怎麼出題的了。”
“真的？小姑得了一份？”
朱孝雯點頭，“鄭員外那天醉酒，寫了很多東西，酒席上的人都得了一份。小姑會在那裡，也是湊巧……”
王東臉上喜色難以掩蓋，鄭員外醉酒後，說不定作詩、行文更“無遮攔”，考不好會直接將科舉考試的內容都寫下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酒席上的人若是太多，人人都得了一份，豈不是大家都知道了？而且，鄭員外會將有關科舉考試的內容寫在哪一張紙上，誰也沒譜。
不管怎樣，總比什麼參考都沒有要強。
“小姑那裡有多少？”
“小姑將她訂到了一起，加起來，有一小本小冊子那麼多。”朱孝雯比劃了一下它的大小。
“太少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小姑怎麼不多弄一些來？”王東竟埋怨起小姑了。
“罷了！蚊子再小也是肉，你這就動身，去給小姑傳個信，讓她把鄭員外的詩句、文章都送過來吧。”
朱孝雯有些為難，“這是鄭員外給小姑的東西，我們直接去討要，是不是有些不好？”
王東猛地一拍桌子，“她一介女流，又不懂得欣賞詩句、文章，連字都認不全，更與科舉考試無緣。那麼好的東西，留在她手裡，完全是暴遣天物！”
王東與這個小姑有過幾面之緣，對她的印象並不好。
她比朱孝雯還要大十歲，以她的年紀早該出嫁，但是卻遲遲找不到夫家，官府想強行將她分配了，也分配不掉。
她小時候摔斷了一條腿，一走一跛，沒人要她。
是以，這麼多年過去，她一直跟著父母。周遭的人都因此以異樣的眼光看她。
在昌夏王朝，女子到了十四五歲，就該出嫁了，再小一點兒也沒關係，但是大了，就比較危險了。
若是有誰超過十八歲，還沒嫁出去，那周圍的人就都得帶著有色眼鏡來看她。
王東看不起這個小姑，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嫁不出去的姑娘，誰都會看不起。
“即便是這樣，那些詩句、文章也是小姑的呀……”
王東直接以命令的口吻道：“你馬上去找她，叫她把鄭員外的詩句、文章送來！”
朱孝雯看了看外面的風雪，“相公，你別生氣，我去就是，不過現在外面大雪封路，天寒地凍的，路上極其難走，等過幾天，路上好走一些了，我再去找她。你看這樣成嗎？”
“少囉嗦！今天就去！”
王東催促朱孝雯儘快動身，是因為怕小姑留不住鄭員外的詩句、文章，被別人給要去了。
那些寶貝，對女人沒用，但是每個讀書人見了，都會垂涎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