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靜靜悄悄（1 / 1）
“可是……那老屋子裡未免有些冷。”李柔有些不放心。
張地中笑笑，“以前能在那裡住，現在就住不了了？我又不是什麼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放心吧。”
關流玥心裡也有些疑慮，可是小姑現在這樣，總不能把她趕去老屋子。
程初雪適時出現，聽他們說了現狀，當即表明，可以將自己房間讓出來。
最後，程初雪也來這邊屋子陪小姑，張地中一個人去了程初雪的屋子。
去了程初雪的房間之後，這下輪到張地中心存疑慮了。
人家獨身姑娘的房間，就這麼住進來，似乎不妥。
房間中全是程初雪的物件，空氣中也全是她留下的氣味。
張地中待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難堪。
程初雪過來拿被子的時候，見他一直站在門口，問：“怎麼不去炕上躺下休息？”
“這個嘛……”炕上還堆著幾件衣裳，那中間壓著的、粉紅色的怕不是褻衣。
程初雪順著張地中的眼神看去，發現了尷尬之處，連忙將炕上衣裳收走，鎖到櫃子裡。
褻衣外露，在這個村子乃是大忌諱。
女子成親前，只有父親能見到，成親後，就只有相公能見到，不能再讓其他任何男性看到褻衣，即便是自己的兒子都不行。甚至於在成親後，也不能讓父親見到。
這樣風俗已經延續了很多年了。
在風俗的演變中，女子的褻衣還帶上了一層特別的含義。
有些地方，未成親的女子會用自己的褻衣上的布料來編織一個布囊，或者其他小物件，送給情郎，有定情之意。
張地中雖然穿越來沒多久，也聽過這個風俗。對於一個從小生活在現代的人來說，這種風俗非常古怪，但也不能用現代人的目光來審視昌夏王朝的人。要是讓昌夏王朝的人知道了現代的風俗後，也會覺得古怪。
“地中，你別誤會，我不是……”
讓張地中來自己房間休息，而且還在炕上擺著褻衣，這難免讓人覺得有些特別的含義。
“沒事兒，我什麼也沒看見。”
“其實我——”程初雪心裡有句話，差點破口而出，但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口。
“什麼事兒？”
“沒什麼，我去陪小姑了，你好好休息。”臨走前，將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免得再出尷尬事兒。
張地中躺在炕上，半天沒睡著，不知為什麼心裡的感覺很奇妙，一旦想到躺在程初雪的房間，就會升騰起一種微妙，且曖昧的心緒。
照理說，自己不應該有這種心緒，一定是受了原主的影響。
張地中不禁想問，自己胸中的情感，到底哪一部分是自己的，哪一部分是原主的。還是說此刻留下的，既不是自己原有的，也不是原主的，而是二者雜揉形成的全新的東西。
一直到後半夜，張地中才真正睡著。
第二天日上三竿，也沒有清醒過來。
程初雪回房，見他還在熟睡，沒有吵醒他，靜靜悄悄地坐在床邊，一直看著他。
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不過看她的表情，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良久，她竟捧住張地中的臉頰，將頭湊過去，蹭了蹭，十分親暱。
張地中恰巧甦醒過來，“嗯？怎麼了？”
程初雪神色大變，當即跳起來，慌張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我看到你旁邊有一隻蜘蛛，所以才……”
“冬天能看到蜘蛛？”
程初雪紅著臉解釋，“不是……我看錯了，那可能是別的蟲子。”
“在哪兒？我怎麼沒看到？”張地中剛甦醒過來，不知為何，頭腦昏昏沉沉的，聽她說的話亂七八糟，有些摸不著頭腦。
“可能已經跑了。”
程初雪怕張地中繼續深究，切換話頭：“我是來叫你去看看小姑的，她一直睡到現在，也沒有醒過來。”
張地中去到隔壁一看，朱賢芳果然還在沉睡，看起來，還在做美夢。
“相公，怎麼樣了？小姑睡了這麼長時間，會不會出事兒了？”關流玥擔心小姑被張地中打出了內傷，畢竟昨晚是親眼看著小姑被他打昏的。
“還別擔心，她還好好的，我們就讓她睡個好覺吧。”
“這……相公難道真的懂醫術？”李柔從來沒有學過醫，見張地中這麼容易就下了判斷，很是驚訝。他上次救助屈家的小寶兒後，李柔就一直覺得奇怪。
張地中的確學過一些現代的醫術，他所服役的那支部隊經常從事危險的行動，要求每個人都要會一點兒醫術，那會大大提高他們的生存機率，在受傷之後，若沒有援兵，只能自救。
“小姑一直不醒，恐怕只有大夫才能一眼看出來她的狀況。”
張地中笑了笑，“這哪兒需要驚動大夫？是病了，還是睡熟了，很容易判斷的。”
怕說話聲音太大，吵醒了朱賢芳，張地中將她們帶到屋子外面，“咱們別進去吵她了，只要讓炕上一直暖著就成。小姑睡夠了，自然就會醒來，咱們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兒吧。”
張地中去到書屋，又打算開始練字。
眼看日漸傾斜，張地中出門，去對面山頭抓了兩隻小黃雞回來。這些天，宴請了很多人，家裡存著的小黃雞都快吃完了，不過小姑還在，須得盡心招待。
“相公，你怎麼親自去抓了？這種活兒，叫我去做就成了。”關流玥有些不滿。
“你哪兒懂怎麼設陷阱抓小黃雞？”
“那是你不肯教我，教了我，我不就會了？”
“你學這個幹什麼？抓小黃雞的事兒，是力氣活兒，不用你做。”
關流玥踢開腳邊的一塊小石頭，“反正，你現在應該好好唸書，其他的事兒都該交給我和小柔去做。”
“你莫非還擔心我的功課了？”張地中笑了笑，“抓兩隻小黃雞的工夫，沒事兒的。”
“再過不久，就到了鄉試的時候，時間不多了，浪費不起的。”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去參加鄉試了？”
“我總覺得你肯定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