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嚴重性(1 / 1)
“不用再說這些話了,昨天的事兒,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朱賢芳的心腸實在太軟,昨天遭遇了那麼大的委屈,若不是張地中,就要死在大水潭裡了,心裡固然對王東有些怨氣,但聽了王東的話,居然願意揭過這一頁。
不過,這也是很無奈的事,她已經離開了家,得借住在王東家。(張地中家雖然可以住,而且張地中肯定會歡迎,但她被朱孝雯那麼說了一頓,已經怕了,也不想給張地中帶來麻煩。一個未嫁之女人,住在前侄女婿的家裡,若是外人知道了,免不得要偷偷議論一番。)
另外,帶來的行李還在王東家。
“我去和地中說一聲,然後就跟你們回家吧。”
正當朱賢芳以為事情已經過去,可以去看看自己的行李之時,王東話鋒突轉。
“那小姑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動身?什麼動身?”
王東笑了笑,“小姑真會開玩笑,您又不是不知道,明年就是科舉考試了,我可急需看看鄭員外的詩句、文章呢。”
這話說得雖然委婉,但卻暗藏鋒芒,根本沒有半點兒歡迎朱賢芳來的意思。而且,他正好堵在進門的關鍵位置,不推開他,就進不了王家的大門。
“你……你是說,讓我現在去找鄭員外討要詩句、文章?”
“小姑若是想喝口水再去,自然也是可以的。”
朱賢芳一想到鄭員外,就有些畏懼。鄭員外家大勢強,是絕對不能得罪的人,可他一心“借種”,這也是絕對不能妥協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躲得遠遠的,將事情拖黃。
王東雖然並不知道鄭員外私底下找朱賢芳說過“借種”的事情,但是隱隱覺得鄭員外既然願意將自己的詩句、文章送給小姑,那麼一定別有目的,小姑只要順著鄭員外,讓鄭員外高興了,再得到一些他的詩句、文章又有何難?而且,說不定還能從他口中撬出一些關於科舉考試的資訊。
“不成,我是不會去見鄭員外的。”
王東臉色悄悄一變,變著聲威脅:“小姑可要顧全大局呀!去和鄭員外搞好關係,是百利無一害的事兒。鄭員外家大業大,每天都會有好多人想要巴結他,而沒有機會呢。”
“不用說了,我說不會去,就是不會去。”
王東小聲在朱孝雯耳邊嘀咕了幾聲,朱孝雯點了點頭,道:“小姑,爹孃一直讓您住在家裡,有的吃有的喝,也算待你不錯,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著爹孃的面子上,就不能幫幫忙嗎?”
朱賢芳苦笑,房子是父母留下來的,自己住的房間是從小住到大的那間,哥哥嫂嫂也有他們自己的房間,孝雯口中的“讓您住在家裡”,未免太傷人了。至於吃的、喝的,難道不是自己在廚房裡做出來、從水井裡挑出來的?
怪只怪她是女兒,按照昌夏王朝的宗法繼承關係,家中包括房屋在內的各種事物都由兒子分別繼承,而一家之主的位置則由嫡長子繼承。女兒早晚要嫁人,要跟著夫家同富貴、共榮辱,在孃家沒什麼繼承權。
房屋該當由哥哥嫂嫂繼承,朱賢芳已只能算是借住。
“若是您不想給爹孃面子,他們知道了,可就……”朱孝雯話只說一半,語氣中帶滿威脅的味道。表達的意思很明顯,若朱賢芳不去找鄭員外求來詩句、文章,哥哥嫂嫂就會將她趕出家門。
另外,王東這裡,更不可能收留她。她只能流落街頭,等著被漫山遍野的風雪凍死。
“你們當真要這麼絕情?”
“小姑言重了,我們只是想讓您幫一個小忙,大家都是親戚,理應相互幫忙,哪兒說得上什麼絕情?”
“您好好想想呀!我是有舉人命的人,若是您將鄭員外的詩句、文章求來,助我高中,我一定不會忘了您的恩情。”先曉之以厲,繼而曉之以利,這是王東常用的手段。
王東這話還勉強稱得上委婉,但是朱孝雯的話就非常直白了,“我們請你過來過年,你也應該送些禮品,若是連幾頁詩句、文章都不肯幫忙討來,那我們的親戚關係也就走到頭了。我們這兒可不歡迎薄情寡義的人。”
朱孝雯明知這次送來的慰問禮品,大都是朱賢芳出錢買的,卻只當作理所當然。
“你們太過分了!”關流玥衝出房門,大嚷了一聲。
“小姑,別理會他們,走,咱們回屋。他們不給您留地方住,您就住我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關流玥!”朱孝雯咬牙切齒,“這是我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小姑’這兩個字也是你能叫的?她是我的小姑,可不是你的。”
關流玥根本不理,只顧著將朱賢芳往屋內請。
“好啊!小姑,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走進張地中的家。這種不要臉的事,你也幹得出來?!不知廉恥!”
朱賢芳頓時想到了冒然住進前侄女婿家的嚴重性,忙退了回來,“流玥,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進去。”
關流玥知道她是怕旁人多嘴多舌,道:“您不用顧慮什麼?就像話裡說的,清者自清。”
朱賢芳還不肯進去,倒也不是怕自己被人議論,而是怕損了張地中的風評。
朱賢芳走到王東面前,“你將我的行李拿來,我就不在你這過年了。”
“小姑打算去哪兒?可有改主意,打算去見見鄭員外?若是有這個打算,我家是非常歡迎您的。”
朱賢芳搖頭,“我要回家。”
王東臉一寒,“您不打算去見鄭員外,是吧?!”
“把我的行李拿來!你若是不願意去拿,我就自己去。”
“好得很呀!”王東一臉怒色,轉過頭將朱賢芳的行李提出來,如同丟垃圾一樣丟給了她。
“孝雯,你趕緊去叫人給你爹孃傳個信,將這裡的情況都告訴他們,記住,一定要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