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成敬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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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呆若木雞,鄭家僕人、朱賢浩夫婦都以為有鄭員外撐腰,屯長一定回來幫忙。

然而,事實卻是,不僅沒人撐腰,腰還被打折了。

鄭員外威信掃地,如喪家之犬,不對,不是如喪家之犬,而是——就是喪家之犬。宅邸的房契、地契都丟了。

屯長道:“我再給你們提一個醒,今後千萬不要對小姑有什麼不敬的念頭,更不能有什麼不敬的舉動,不然,我絕不對輕饒。”

其實朱賢芳怎麼樣,他都不在乎,只不過由於張地中在乎她,所以不得不也在乎她。

鄭家僕人指著那個因為對朱賢芳不敬,而被張地中打暈的僕人,道:“屯長,你不能是非不分呀!張地中已經將他打殘了,難道不能討一個說法嗎?”

“誰人聒噪?”

一個藍衫僕人走上前,“我只是覺得不公平。屯長如此偏心,莫非受了那個痞子的什麼好處?”

“你竟敢質疑我,好呀!你們給我將他抓起來。”

一眾捕快將藍衫僕人壓倒。

藍衫僕人幾個掙扎,替倒了近左的一根木柱,準準砸在那裝昏迷的僕人身上。

那僕人吃痛,卻不敢動。

屯長眼尖,看到了他額頭上冒出的汗水,以及一抽一抽的嘴角,“好啊!原來在裝昏迷。來人,將他吊起來,打一百鞭。”

那僕人再不敢裝昏迷,趕緊爬起來求饒:“屯長饒命呀。”若是捱了一百鞭子,皮開肉綻事小,命都得丟了。

捕快腰間別著的鞭子又重又粗,別說挨它一百鞭子,就是隻挨一半,五十鞭子,也夠嗆。

“老爺,快幫我求求屯長吧。”

鄭員外接若罔聞,只在注視門外。

那僕人狗仗人勢慣了,但這時候卻發現無勢可依仗了。

“動手!”

轉眼間,捕快們將他吊了起來。

那僕人嚇得哇哇叫,“屯長,我是男丁,你不能這麼打我。”

那僕人並不強壯,若是捱了一百鞭子,就死定了,屯長的命令,幾乎是宣判了他的死刑。這是不合規矩的,按照昌夏王朝的規矩,對待男子,一向秉持重罪輕判,輕罪無過的原則。

昌夏王朝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被處死的男丁了。

況且他只犯了小過,一時管不住嘴而已,沒理由輕罪重判。

屯長見張地中就在邊上,並不畏懼什麼。張地中背後就是那位大人,有那位大人在場,就算天塌了,也有人頂著。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拿出鞭子?”屯長吩咐一眾捕快動手。

“不用急著一次性打完,若見他痛暈過去了,就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等他醒了再打。”屯長多少對殘殺男丁一事有些忌諱,另外,也不是真的想要教訓那僕人,而是為了在張地中面前做戲。

屯長悄悄走到鄭員外近左,小聲道:“形勢所迫,望鄭員外見諒呀。”

打狗須得看主人,要打那僕人,就得給鄭員外通個氣兒。

“咳咳……”張地中咳嗽了幾聲。

屯長心想:“莫非他耳朵這麼靈便,自己說給鄭員外聽的話,給他聽到了嗎?”立馬換了一個表情,“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打!?”

隨著“啪啪”聲響起,那僕人嘴裡也傳出了殺豬一般的聲音。

打了差不多十鞭子,那僕人就暈了過去。

“將他關入大牢,醒了之後再繼續打。什麼時候打完一百鞭子,什麼時候放人。”

其他僕人面面相覷,可就算是和那僕人素來關係不錯的人,也不敢為他開口求情,以免禍及自身。

他們都熱眼看向鄭員外,他身為主子,怎能坐視不理?莫非孬到這個地步了嗎?

不由,他們心中生起了對鄭員外的不滿。

不少人暗想:“日後還是不要跟著鄭員外了,不會有什麼出息的,還是另謀出路為妙。”

“這宅邸已經是小姑的地方了,無關人等就快散了吧。”屯長將鄭家主僕從側門趕了出去,只有鄭員外還站在原地。

屯長犯難,實不願意動粗,小聲提醒:“鄭員外,快走吧。外面那位大人是不能招惹的。”

鄭員外輕聲問:“那到底是誰?”

屯長悄悄向他比了一個手勢,鄭員外的心臟頓時顫了一下,不等屯長驅趕,自己就從側門走了。

原來是那位大人,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呀。

朱賢浩和高氏沒了靠山,也打算跟著鄭家主僕一同溜走。

“慢著!”

朱賢浩和高氏身軀一僵,“屯長還有什麼事兒嗎?”

“小姑的物件還在你們那房子裡,就有你們幫著搬過來吧。”

“是!小的這就是搬。”

屯長還叫了一對捕快去幫忙搬。

那些半夜睡不著覺的村民,都見到了一幕奇景,那些不可一世的官老爺居然頂著風雪幫人搬家,當真是驚掉了下巴,嚇壞了心肝。

“地中兄弟,事情已經辦妥了,你可還滿意?”

朱賢芳拉著張地中,小聲道:“屯長有意結交,咱們不能不識抬舉。”

張地中笑道:“小姑說的,我一定聽。”衝屯長點了點頭,道,“滿意,滿意,屯長辦事兒,總是叫人放心。”

“那還請地中兄弟幫我美言幾句。”

屯長剛被降職,極想官復原職,也只有指望張地中相助了。

張地中看向屋外的中年人,得他相助,無論如何,都得去道聲謝。

屯長悄悄塞了一袋銀錢到張地中手裡,“地中兄弟初來鳴牧村,這是一點兒小意思,還請笑納。”

張地中掂了掂,這分量還挺足的,多半是屯長几個月的工錢了。他倒還真是捨得下血本呀。

張地中秉持著來者不拒的抬舉,收下了銀錢,不過並不是自己需要它,一轉頭將它送給了朱賢芳,“小姑,這是屯長送給您的,估計是喬遷之禮。”

屯長見到張地中轉贈銀錢,不僅不氣,反而極為惶恐,暗想:“莫非他嫌銀錢不夠,或者嫌銀錢太俗氣?”

屯長將腰間那塊佩戴了大半輩子的夜光寶玉取下來,又把手上那個寶貝戒指取下來,一同塞到張地中手裡,“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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