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指責(1 / 1)
一眾女人扭打在一起,紅著眼,越打越氣,氣急了之後,不分敵我。
“哎喲,剛才是誰打我後腰?”關流玥明明在前面,離得老遠,但是後背卻捱了打。回頭看,也只能見到一群紅著眼的“同伴”。
“啊!立夫人,你怎麼咬我呀?對頭在前面呀!”
“等等,別扯我的衣服。”
“那是我最寶貝的玉鐲,你怎麼敢把它弄壞了?我跟你拼了。”
“別扯我耳朵!”
“嘶……我的眼睛,小春,你怎麼能戳我的眼睛呢?”
“……”
這群婦人的勁兒算不上有多大,而且也沒什麼章法,但是下手特別狠毒。將手當爪子用,將牙齒當剪刀用,腳也成了錘子。
不一會兒,出了用“奇怪”身份躲開的關流玥,其他人變得一塌糊塗。
頭上是雞窩,衣衫成破布,臉上、胳膊上……不是爪印,就是淤青,地上全是鼻血。
她們正處在激憤之中,受了傷也不覺得痛。旁邊有人看著,反而更激起了她們的爭強鬥狠之心,連羞恥心都淡了。
有些好事的痞子開口取笑:“紅土地上數紅豆,黑森林旁看森林。哈哈哈……真有意思!”
看著的人中,有人正經,有人猥瑣。正經的,就覺有傷風化,不成體統;不正經的,就覺格外刺激,大飽眼福。
最難堪的是那些女人的相公,也就是那些書生。
他們最好面子,見到自己家的媳婦丟了這麼大的臉,就跟被活剮了一樣難受,可惜沒有地洞,不然一定鑽進去。
“嘿嘿,用點兒勁兒呀!你們都沒吃飯嗎?”看熱鬧的人開始起鬨。
“喂!那幾個衣服被扯破了的,愣著幹什麼?快扯回去報仇呀!”說話的這人是個色心不死的老流氓,最喜歡見到這種場面。此刻躲在人群中,想怎麼說都行,反正不用負責。
那些老一輩的,富有聲望的人,都唏噓不已。正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在這裡的人,都是些什麼魍魎鬼怪呀?!
李柔看了半天,關流玥一直安然無恙,而其他女人卻內訌成那個樣子。她有些不解,小聲問張地中:“相公,她們為什麼不對付流玥姐姐?反而……”
“應當是她們沒有提前組織好,真正動起來後,誤傷了同夥兒。”
“誤傷?那也不至於亂成這樣呀。”
張地中笑道:“這說明她們不是一條心,多半平日裡就在攀比爭勝。一開始還只是誤傷,是不小心的,現在卻是刻意的了。”
那些女人雖然說是要聯合起來對付關流玥,實際上,就如那句老話說的,女人聚到一起後,只會爭風吃醋,永遠不可能團結一致。
她們平日都在相互攀比,比擁有的財富、相公的身份、相公的學識、家族的地位,在那麼就是比誰家孩子更優秀……
想讓他們團結一致,還真有點兒不現實。
這次之所以聚到一起,都是朱孝雯聯絡的。近日那些書生都去拜訪王家,王東負責接待那些書生,朱孝雯就負責接待書生帶來的女眷。
隔壁張家的熱鬧聲音刺激到了她們每一個人,尤其是那些誇讚張地中對聯寫得好、天資優異、學識過人的聲音。她們都以夫為榮,自家相公對聯寫得更好、天資更優異、學識更過人,那些話到了她們耳朵裡,就成了最大的挑釁話。
於是,朱孝雯起頭,一眾婦人成功聯合起來。
前幾次,撕毀張家門口的對聯的行動,非常順利。即便被關流玥追上,她們也能一同出面對付,乃至於膽子大了起來,不止不收斂,手段還更加直接粗暴、明目張膽了。
卻沒人想得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朱孝雯被打得最慘,關流玥好好回敬了她一頓。
只從表面上看,她倒是不像別人那樣,身上全是爪印、咬痕,關流玥學了防狼術後,不需要使用爪子、牙齒,上的是拳頭、腳掌……而這樣卻加倍地痛。
更要命的是,她想要追擊關流玥報仇的時候,誤傷了周邊的女人,反而被她們所傷。她們假裝無意的誤傷,實際是蓄意的報復。
朱孝雯的裙子全給扯壞了,不可見人的隱私露了大半。
王東就站在圍觀的人群之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方才已經叫了朱孝雯好幾次,可都沒有回應,她就像聾了一樣,耳朵被怒氣和不甘堵死了。
過了一段時間,村長被人叫了過來。村裡的大小事務,都該由他來處理。不過,他的待遇,並沒有比王東多少,嗓子都快叫破了,那些女人該打,照樣打。
村長走到王東邊上,同他商量。
“東兒,孝雯好像也參與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朱孝雯起頭,勸說那些女人去對付張地中的時候,他就在邊上,很清楚事情起因,而且沒有想過要阻止。他自詡讀聖賢書的人,不能做那種撕毀他人門上對聯的事兒,所以只有放任別人做。
在朱孝雯她們第一次行動成功後,王東還拐著彎讚賞過她們一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共犯。
聽到村長來詢問原因,他當即切割,“鬼知道她們在想什麼,鬧成這個樣子,真是不像話。”
村長將那些女人的相公,也就是那些書生,全部找來,“她們鬥成了這個樣子,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可怎麼辦呀。你們是她們的相公,可知道她們怎麼會鬥起來?”
他們和王東一樣,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共犯,都在明裡暗裡鼓舞、縱然過她們。而且,他們也在第一時間選擇了切割。
“婦人見識短淺,好擺弄是非,好爭風吃醋,說不定起因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我看也是!前些時候,她們鬼鬼祟祟地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應當就是在說一些閒話。興許就是這閒話說過了頭,反應到行動上來了。”
周邊的書生紛紛開口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