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消失(1 / 1)
其實那些女人心裡非常清楚,關流玥的確學了一些怪招,每次想要打她,不僅沒有打中她,反而被她一巴掌打了回來。
誰叫她們臉皮厚呢,變黑為白,搬倒是非,一點兒都不會臉紅。
別看她們臉上乍一看是細皮嫩肉的,實際上皮糙肉厚。
這年頭,滿臉橫肉的人,臉皮不是真的厚,看似吹彈可破的,才是真正的厚。
關流玥委屈得都快哭了。
張地中上前,颳了刮她的鼻子。
“瞧你,臉上都憋紅了。”
張地中的話觸及到她心中的柔軟之處,她一時沒忍住,流下了一滴淚水。
“她們當著咱們的面胡謅,實在太可恨了。”
張地中輕輕抱了抱她,“別和她們吵了,她們人多,嘴也多,咱們犯不著和她們比誰牙尖嘴利。”
“啊喲——傷風敗俗呀!大夥兒都看著呢!你們居然還敢當眾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呀!”
“嘖嘖嘖……淳樸的良好風氣都到哪裡去了?”
“還在哪裡裝委屈,別以為能擠一滴眼淚出來,就有什麼了不起。”
“滿嘴謊話,居然想誣陷我們撕了你家的對聯。”
“我看她眼裡的淚水也是假的,多半是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才擠出來。大夥兒可不要被她裝出來的這個人畜無害的樣子迷惑。”
關流玥攥著拳頭,死死瞪著她們。
“怎麼,你還想要動手?方才是因為我們讓著你,你才安然無恙,別指望我們還會讓第二次。”
“我們的好心也是限度的。”
張地中輕輕握住她的小拳頭,“流玥,去把那幾幅被撕的對聯拿過來。”
“嘖嘖——大夥兒聽,事到如今,他們還想編造出一個子虛烏有的物證出來。”
“我剛才沒有說清楚嗎?那我再說一遍好了!隨便找幾張練字時用掉的破紙過來,是不能當成物證的。”
關流玥咬著牙齒,不甘道:“相公,她們都算計好了。”
張地中臉色輕鬆,拍了拍她的手,“聽我的,快去拿過來,我自有妙用。”
關流玥縱然不解,但還是選擇了按他說的做。近些時候,相公行事總是出人意表,得到的結果大都是好的。
那些女人一點都不擔心,只在一個勁兒的嘲笑張地中。
“還真叫關流玥去拿了!”
“我都將話說得那麼明白了,你難道還不懂嗎?關流玥待會兒就算真的拿來了幾張破紙,又能說明什麼?紙是你們自己撕壞的,跟我們不會有任何關係。”
“想要栽贓陷害,麻煩換一個更加高明的法子。”
“村長,你看看,他們張家人都不見棺材不落淚,一條道走到黑。”
村長也說:“地中啊,你去將流玥攔回來吧。她就算拿來了被撕的對聯,也沒法當成證物。”
張地中笑了笑,淡淡道:“村長,你有沒有聽說過一件事?其實,每個人出生後,手指頭上的紋路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是親兄弟,也不可能一模一樣。”
村長低頭看了看手掌,指頭上的確有紋路,不過這有什麼特別的?他從來沒將這種紋路當成一回事兒,“你說這個幹什麼?”
“他是想轉移話題,村長可別上他的當。現在的問題是,關流玥想偽造物證。”
“物證是不是偽造的,你們很快就會明白了,不用著急,等流玥將被撕毀的對聯拿過來,就能真相大白了。”
村長見他滿臉自信,昂揚挺胸,道:“你是不是叫流玥偷偷安排了什麼?”
“哼!裝神弄鬼,虛張聲勢,村長,你怎麼還被他糊弄了?”
張地中道:“讓我來告訴你們一件事吧!貼在我家門口的對聯,所用的紅紙,並非普通的紅紙。”
“這個時候,你還想來炫耀一下嗎?我們知道你靠賣小黃雞這邪道,發了一筆橫財。能買幾張破紅紙,有什麼可得意的?對聯寫得好、寫得漂亮才是真本事。”
“你有本事寫出王東那樣的對聯嗎?沒本事對吧!別以為銀錢真是萬能的,腦子裡的東西,不是銀錢能買到的。”
張地中表情不變,娓娓道:“那紅紙叫做赤宣紙,又親又軟,而且相當結實,只要不去刻意撕它,百年之內都不會腐化。是我特意從城裡市集裡買來的。”
“自己一個人在哪兒說個什麼勁兒呀!當週圍別別人了嗎?”
周圍謾罵聲一片。
“不去刻意撕它?你想影射什麼?真有人撕了它,那個人也只會是你自己。”
張地中不為所動,道:“更為關鍵的是,赤宣紙是防水的。下雨、下雪的時候,都不用怕。就算將它放在水底三天三夜,拿出來後,依舊可以照常使用。”
村長道:“地中啊!你到底想要說什麼?赤宣紙雖然很貴,我們用不起,但我們也都聽說過。”
曾有人將赤宣紙比作千年不壞的絲綢,一樣輕柔細膩,一樣價值不菲。
它之所以不怕雨雪,是因為它的表面上有一層“油”,就像防水紙傘。不同的是,並非一切液體都不能附著在它上面,唯獨墨水能夠滲進去,這樣才能寫字。
張地中道:“既然大家都聽說過,那麼大家一定也知道,赤宣紙表面非常光滑,若是有人拿過它,就會留下一個手印。”
村長回想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那樣,“可是,那個手印很快就會消失不見呀。”
正當這時,關流玥將被撕毀的對聯拿了過來,“相公,給!”
張地中道:“手印不是消失了,而是不容易看到了。要想它顯露出來,也非常簡單。”
之間張地中衝著手中的赤宣紙哈了一口氣,一排手指頭印子當即顯露了出來。
對面原來叫囂得很厲害得女人們登時安靜下來,空中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聲。
“村長請看,這道裂口邊上只有一排手指頭印子,顯然是撕毀它的人留下的。”隨即將關流玥和李柔叫過來,“這一排手指頭印子和我們的都不一樣,所以撕毀它的人,絕對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