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是有好處的（1 / 1）
眾人在亭子裡面休息夠了，也就離開了。
王東極感不悅，一路上，他都很風光，眾星捧月，想要不風光都難，其他人都來巴結，但唯獨張地中不識抬舉。
這是一根刺，一直紮在他心裡面，只不過不方便表現出來，免得顯得沒有涵養。
憑什麼自己一路上都得走路，而張地中可以坐在馬車上？而且，更受不了的是，那個痞子居然還假裝看書，裝模作樣給誰看呀！書上的字，恐怕都認不全吧！
憑什麼自己得抱著行李在亭子裡休息，張地中卻可以把行李放在馬車上，只顧放鬆休息？
離開了亭子後的路途，儘管還是被一眾人簇擁著，他心裡的刺兒還是沒有消失，暗暗想著，等到鄉試結束，那痞子的名字被寫到《榜末編年史》，就可以好好嘲笑他一頓，出出氣了。
不覺，前方已經看得到高聳的城牆了，目的地就快到了。
最近要進城的人特別多，鄉試的時候，各地趕考的書生眾多，而且各地好事兒者也會趕來，再有就是，一些附庸風雅的人，以及想要結交讀書人的人，或者壓寶的人（想提前和高中的人搞好關係的商販、鄉紳等）都會趕來。
城主每逢這個時候都需調派打量人手過來維持秩序，城裡比尋常時候要熱鬧，或者說混亂得多。
尋常時候進城、出城，都極為自由，只要長得不像通緝犯，城門口的守衛都會放行。但是今天，守衛們審查非常嚴厲。刀斧之類的東西，一律沒收，車馬之類的東西都得接受檢查。長相稍微兇一點兒，就得被拉到一邊搜身。
城門口大排長龍，幾乎看不到盡頭。
張地中他們也得排到隊未，依序接受檢查。
這邊的城門口，都是些要進城的人。不過，城門口卻緩緩駛出了一輛硃紅軟轎，逆著人群走，見到的人都給它讓道，守城門的守衛也不敢攔。
紗織成的窗帷上印著一個女人的虛影，略略一看，都能品出其中的雍容華貴。不用問就知道，這是城裡的某一位貴人，尋常人坐不起她那種軟轎。
也不知道它是想要出城幹什麼，周圍的都在猜測。
只見軟轎突然停在張地中他們一行人面前，氣勢洶洶，像是來找麻煩的。
那些以王東馬首是瞻的書生們，本來在一個勁兒的給王東開道。張地中剛才還走在他們前面，現在也被他們擠到一邊去了。
然而，他們對待眼前這軟轎裡面的人，就不一樣了。對待張地中這種小角色，當然可囂張一點兒，但是遇到了大人物，就沒人敢出頭了。
他們低著頭，一言不發，甚至期待王東出頭將事情擺平。
“你們誰是王東？”軟轎邊上跟著的丫鬟上前問話。
王東心頭一顫，怎麼？是衝著自己來的嗎？周圍的人都在看著，可不能墮了威風。他不得不硬著上前回話，“小生便是王東，姑娘有何指教？”
丫鬟打量了王東幾眼，隨即回頭向轎內的女人道：“夫人，就是他了。”
一隻素手挑開紗帷，轎中的女人露出一隻眼睛，看向王東，“不錯，雖然身著布衣舊襖，卻有幾分讀書人的樣子。”
單論王東的外表，誰看了都會說好。
“憶巧，你也來看看吧。”那女人回頭衝軟轎裡面說了一句話，原來軟轎裡面不止她一個人。
“娘，不用了，我就不看了。”軟轎中響起一道輕風柔雨般的聲音，姣怯怯，軟綿綿，又膩又滑，勾起了一大片幻想。
軟轎中的這位佳人，這位叫做憶巧的姑娘，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有婚配？
“罷了，既然你臉嫩，我就不強求了。”那女人將女兒留在轎中，獨個兒下轎。
只見她穿紅著綠、華冠麗服，抬手間雍容爾雅。雖然已然小有年歲，但看起來依舊頗為美麗，甚至是別有風味。不知她年輕時，又是何等不可方物。
周圍的書生不由自慚形穢。
王東假作鎮定，大方地行禮問好，沒有像其他書生那樣失態。
那女人點了點頭，“我本來還有些不大相信，但如今看來……我問你，明山道觀的那位大師曾經給你算過一卦，對吧。”
“不錯，敢問夫人是如何知道的？”
正是在明山道觀的那位大師算了一卦之後，王東有舉人命的說法才不脛而走。
那女人沒有回答，只道：“你這次來是參加鄉試的吧。”
“正是，只盼這次參加鄉試能有所斬獲，沒有辜負多年來的努力。”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言辭，一臉胸懷天下，心有遠大抱負的樣子。
“好！”那女人似乎對王東的回答十分滿意，“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現了。”一轉頭，見到長長的隊伍，立即出言：“你跟我來吧！好好準備鄉試就是，不要為進城的瑣事傷神。”
那女人無視周圍那麼多人的灼熱目光，親自開路，準備放王東進城。
其他的人眼睛都紅了，他們已經等了好久了，也被寒風糾纏了好久，這個叫王東的憑什麼有特權？一來就能進城。
不過那個女人氣勢太足，而且那裝扮一看就是有權有勢的人才能穿的，儘管昌夏王朝重男輕女，也沒人敢惹她。
相當一部分人敢怒不敢語。
不過，更多的人，在羨慕王東。若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和這個叫王東的人一樣，能被貴婦青睞，就好了。
總算王東還算有點兒良心，沒有忘了一路同行的那些同村夥伴，“夫人，他們是小生的朋友，可否也給他們行一個方便？”
“這個容易，你讓他們都跟隨我來就是。”
隊伍還很長，若是真從隊尾慢慢排進去，非得排到明天不可。
那些同村夥伴喜出望外，紛紛向王東道謝。
未來的舉人就是不一樣，面子真是大，想要進城就進城，根本不用像其他人一樣傻乎乎地排隊。
果然，一路上跟著他，是有好處的。
進了城以後，還得再跟緊一點兒才行，不能把拍馬屁的機會讓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