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糊里糊塗(1 / 1)
城主還沒到之前,王東就已經盛裝打扮完畢,親自站在紅奇酒樓門口迎接,比任何人都要積極。
一眾書生自發立在一旁,陪同著他,待會兒一有機會,就會和城主套套近乎。
不一會兒,城主就帶著守衛到了。
王東熱絡地上前打招呼,彎腰行了好幾個大禮。
眾人都在期待,城主上前認女婿,然而他們期待的畫面遲遲沒有出現。城主只淡淡點了點頭,好似將王東看成了在紅奇酒樓打雜的尋常僕人。
難道是因為第一次見,所以認不出來?也對!城主也不可能事先猜到要找的人會提前出門迎接。
“城主大人,這位就是王東兄。”書生們幫著王東提醒著城主。
城主聽到了王東的名字,卻依然毫不動容,就像只是聽到了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這是怎麼回事兒?就算城主歷經滄桑,學會了淡看萬事兒,也不該怎麼波瀾不驚呀。
城主看著王東道:“你家主子呢?此刻在紅奇酒樓裡面嗎?”
主子?城主果然將王東兄當成了尋常看門僕人。聽他這口氣,似乎是來找張地中這個“主子”的。
城主小聲嘀咕:“不是說在紅奇酒樓幹活兒的人都是姑娘嗎?什麼時候來了男的?還有股書生氣兒。”
王東道:“城主大人容稟,小生是進城趕考的書生,借住紅奇酒樓而已,並非是在這裡幹活兒的僕人。”
城主擺了擺頭,他是來找張地中的,紅奇酒樓有沒有男僕人,都不所謂。
簡單打發了王東,隨即進了紅奇酒樓。
其他書生的期待都落了空,嘴裡準備了半天的開場白,都沒了說出來的機會。
張地中在頂樓設宴,好生迎接城主。
書生們都在暗自猜測,城主突然到訪,到底為了什麼。
吃飯的時候,城主一直在同張地中寒暄,問這問那的,著意瞭解張地中現在的狀況。
張地中不覺得自己的事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便告訴了他,誰知他聽得笑呵呵的,直捻鬍鬚。
“聽說你能寫出過不少妙文絕句。”
張地中略敢驚異,也不知道城主從哪兒“聽說”的,“城主過譽了,我最多也不過能胡亂寫上幾個字兒而已。”
城主點頭道:“如此謙遜,一點兒也不張揚,比起城裡那些唸書識字的人,的確好多了。我就期待著,你在十八號的鄉試中,能奪得一個名次了。”
“敢問城主此次到底為了什麼而來?”關流玥是個急性子,終於問出了口。
城主斜眼看了關流玥一眼,與對待張地中時的和顏悅色不同,對待關流玥完全是另一個態度,就像是遇到了競爭者。
“你就是地中的妻子吧。”
“是!城主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是來找你家相公的,他還沒問話,哪兒輪到你多嘴了?”城主威嚴道,轉而看向張地中,“我最近聽到了一些流言,說你在紅奇酒樓暗地裡經營青樓買賣,組織一眾姑娘做邪事兒。”
書生們一聽,樂開了花,原來城主是為了這件事兒來追責的,張地中可有大麻煩了。
在昌夏王朝,想要開辦賭場、青樓之類的場所,都得去官府辦理手續,說白了就是地透過官府的稽覈,每年都得繳納一大筆稅金,相當於保護費。
一來名聲不好,二來需要疏通官府,在昌夏王朝,開辦賭場、青樓一向屬於灰色區域,敢碰它的,都是有後臺的人。
張地中身為即將參加科舉考試的人,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能涉足青樓,但潛規則是什麼,大家都明白得很。
考官絕對不願意讓品行不過關的人透過科舉考試。
“城主難道相信那些沒根據的流言?”
“當然不信,不過人言可畏,須得小心才行。”
“我已經將那幾個散播流言的人都打發走了,相信風波很快就會平息。”
城主頷首,道:“希望如此。”
“方才流玥問您,此次到底為何而來,這也是我想要問的問題,不知城主可否解答?”照理說,城主身為副考官,為了避嫌,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接觸任何考生。
“我只是湊巧過來這邊,順道來見見你,僅此而已。”
如此顯而易見的謊言,聽到的人,沒有一個相信。
書生們暗想:“城主現在最在乎的事兒,應當是自家女兒的終身大事,可是他卻跳過王東兄,來見張地中,實在耐人尋味。”
書生們私底下議論起來。
“城主夫人特意去見了王東兄,但是城主卻似乎沒有將王東兄但一會兒事兒,當真奇怪。”
“王東兄才是那個有舉人命的人,城主夫人想見他,再正常不過了。不過,城主的行為,我實在看不懂。”
“我本來還以為城主是提前來看看未來女婿的,可現在……”
“他問了張地中那麼多問題,搞得張地中才像是他選中的未來女婿。”
“喂喂喂,話可不能亂說。城主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看中張地中?他只不過是一個賣小黃雞的小販子,全無過人之處。”
書生們議論了半天,也沒有結果。
城主很快就告辭了,只丟下一句:“待你留名《榜首編年史》,我再來叨擾。”
眾人雖都看得出,他對張地中極為上心、留意,卻都沒搞明白他來這一趟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張地中也糊里糊塗的。
“相公,城主雖然待你很好,卻似乎非常討厭我。”
張地中聳肩,“誰知道呢。”
“城主似乎相信相公能留名《榜首編年史》。”
“誰知道呢。”
“《榜首編年史》又被稱為《擇婿手冊》,你說城主會不會……”
張地中笑道:“你這丫頭,居然開始打趣起我了。”
“不是,我是真的覺得,城主有那個意思。若相公留名《榜首編年史》,身份地位水漲船高,也就配得上城主的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