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適可而止(1 / 1)
天色漸漸暗下去,紅奇酒樓中也變得安靜了許多,除了一個地方。
偏屋中的爭吵聲極為響亮,中間有一道女聲,不用問肯定是朱孝雯的,偏屋就只住了她一個女人。
王東白天去露了一會兒臉,回來之後,就和朱孝雯吵了起來。
他原本非常得意,也不明白朱孝雯哪根筋兒不對了,居然澆了一盆冷水,怨他胡亂在張地中面前顯擺。
吵了好久,朱孝雯一氣之下跑出了偏屋,王東也不去追。
一路上,她都罵罵咧咧的。
天色越來越暗,她也豁出去了,直接跑去了張地中的屋子。
昨晚已經說好了,要去找他,可不能食言。
張地中的屋子還亮了,窗戶上印著兩道人影,房中也有兩道聲音。
朱孝雯悄悄蹲在窗邊,聽了一會兒。
張地中和關流玥也在討論今天白天的事兒。關流玥很是氣憤,一會兒指責王東,一會兒指責和蕭能,護夫之心,極為明顯。
時間越過越久,朱孝雯的腿都蹲麻了,他們兩個的話還沒說完,好像永遠也不會說完。
朱孝雯皺起眉頭,心道:“關流玥一直待在屋子裡,那就不能去見地中了。待會兒,地中若是不打算出屋子裡,直接和她一塊休息了,可怎麼辦?”
他們是夫妻,本來無可指摘,但是朱孝雯就是不服氣,自己才應該是那個當妻子的。
朱孝雯在窗戶上戳開一個洞,悄悄偷看。
正當她擔心他們兩個會寬衣休息的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朱孝雯趕緊躲到旁邊的灌木叢後。
笑笑帶著一個姐妹快步走來,敲響了正門。
“好像是笑笑來了。”關流玥過去應門。
“流玥姐姐。”笑笑簡單問了一個好。關流玥的年紀不見得比她大,但因為先入門者為大,所以她也學著李柔,叫關流玥姐姐。
“天已經晚了,相公該休息了。他今天被瑣事兒耽擱了一天,也該累了。”
“好,我這就去服侍相公睡覺。”關流玥正打算關門,笑笑趕緊拉住她的胳膊,“流玥姐姐,你今天干脆去我那個屋子睡吧。”
“可是……”關流玥心裡有些不願意,自己身為妻子,理應伺候相公入寢。
“流玥姐姐忘了我之前同你說的話嗎?”
“我知道相公面臨鄉試,不能分心,我不會打擾他的。就像昨晚一樣,我會在長桌子上搭床休息。”
笑笑搖頭,“這不妥,長桌子上太不舒服,流玥姐姐還是去我那邊休息吧。”
她的態度非常堅決,關流玥也說不過她,“那好吧,你先回屋,我去和相公說一下。”
張地中在屋內將她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成!你就在這個屋子裡面休息。”
自從穿越過來,他每次閤眼休息,旁邊都有妻作陪,就算不同榻而眠,至少也在一個屋子裡面,一轉頭就能看見,都有些不習慣一個人入睡了。
“我也捨不得相公,但是笑笑說的是有道理的,我不能在旁邊礙事兒。相公該好好休息,專心準備鄉試。”
她執意要走,張地中也不便強行阻攔,不過也不能白白放她走。
在她離開之前,張地中揪住她,攬入懷裡,親了她一大口,舌頭纏在一起,蜜裡調油,難捨難分。
待張地中鬆手的時候,關流玥腦中已然一片空白,心想:“今晚真的該去笑笑那邊過夜嗎?真的不能爽約嗎?”
“咳咳……”門口的咳嗽聲打破了她的迷夢。
笑笑原來沒走,一直在等她。
關流玥不得已跟她離開了,心想:“等笑笑睡著了,還能再回來。”
屋子裡面只剩下張地中一個人,他獨個兒坐在床上,百無聊賴。
床鋪沒人暖了,也沒人陪著說話了。
正自嘆息,忽然發現窗戶上多了一個洞,洞的另一邊有一隻眼睛。
“是哪個小賊!?居然偷到我這裡來了。”
張地中一躍而起,翻窗越牆,探手擒敵,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他成功鎖住了小賊的雙手。
奇怪的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有逃跑的念頭,任憑他抓著手,似乎還特別對這種狀況還什麼滿意。
“好個膽大包天的小賊。”屋外天黑,張地中也看不清楚對方的樣貌,當即將她扛進了屋子,正要找一根繩子,把對方綁起來,“誒!?怎麼是你!”
朱孝雯居然跑到這裡來了!
“我們昨晚不是說好了嗎?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那是你一廂情願地說的話,我可沒有答應。”
張地中忽然發現,自己一直牽著她的手,這可不妙,趕緊鬆開,可是還來不及收手,又被她追過來牽住了。
“你這是幹什麼?”
“是你先拉我的手的,我怎麼就不能拉你的手了?”
說起來,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你……你這是歪理,詭辯。快撒手!咱們一個已經娶妻,另一個已然嫁人,這麼樣子讓別人見了,會怎麼想?笑笑她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不會的,我看到她們走遠了。”
“……”
張地中見說不過她,便直接用行動告訴她,自己是什麼意思,當即強行收回手。
朱孝雯力氣不夠,攔不住他,神色中多了一份苦楚。
“你趕緊走吧!這裡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朱孝雯不僅不走,反而大大方方地坐到床頭,“你晚上休息的地方原來是這個樣子的。”
“喂,別坐在這裡。一個有婚配的女人怎麼能坐到其他男人的床上?”
朱孝雯根本不聽,反而更近一步,抓起了枕頭,“這兩個枕頭,哪一個是你的?”
“不告訴你!”
朱孝雯湊過去聞了聞,“是這個吧!我記得你身上的味道。”抱著懷裡,如同對待愛侶,摸了又摸。隨即抓起另一個枕頭,“這個上面全是狐騷味,肯定是關流玥的。”
她竟一把將關流玥的枕頭丟到了地上。
張地中搶在她過去踏上幾腳之前,拽住她,“喂,這是我的房間,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早就給她幾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