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別瞎想了(1 / 1)
看情形,關流玥是打算留在屋子裡過夜了。
這無疑要了張地中的老命,之前不想她走,她非要走,現在想要她走,她偏不走。
佛家說怨憎會,愛別離是八苦之二,不喜歡的東西,一抬頭就能見到,喜歡的東西,總是要分別。
現在也是某種形式的怨憎會,愛別離了。
“我看,你明天早上未必能趕在笑笑清醒之前回去,還是早點兒回去得好。”
關流玥搖頭,“笑笑睡得可沉了,雷打不醒,肯定趕得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呀。”
關流玥嘴一撇,道:“相公這是要趕我走嗎?明明剛才還叫我不要走,現在我回來了,你卻不歡迎。”
張地中偷偷擦了一把汗,“不是不歡迎,而是……”而是不是時候呀。
“不是不歡迎就好。”關流玥站起來,往床邊走。
“慢著,你先別過來。”
“為什麼?相公剛才不是說,現在是休息的時間嗎?”
張地中一時間,沒想到藉口,“總之,你先別過來。”
她察覺到,他的反應都點兒不對勁,“相公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呀!”張地中哪兒有生氣餘暇,心裡唯一的情緒就是擔驚受怕。
“對不起,我不該在相公睡到一半,將相公吵醒。”熟睡的人,被半途吵醒,一定會很氣憤。
張地中見她完全會錯了意,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心裡有些愧疚,方才差點兒和朱孝雯發生了一點兒什麼,有點兒對不住她呀。她這麼好的一個姑娘……
這個時候,理智已經沖淡了熱血,開始後悔了。
幸好最後關頭,停了車,沒有鑄成大錯,還有回頭的機會。只要將眼前的件事兒糊弄過去,就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無礙!我醒都醒了,已經無所謂了。”
“相公不生氣?”
“不生氣。”
關流玥歡喜地跳了起來,“相公接著去睡吧,我保證不打擾你。”說著,又往床邊走去,似乎也打算爬上去休息。
“你也要來床上休息?”
關流玥昨晚不睡床鋪,睡長桌,被張地中抱怨了好幾次。所以,她吸取教訓,不再去睡長桌了。
雖說科舉考試在即,笑笑多番強調,不能讓相公分心,但在旁邊陪著躺一會兒,想來問題不大,只要彼此能規矩、本份一點兒,不胡思亂想就成。
“對的,相公高興嗎?”
“高……高興,當然高興。”
張地中化作擋板,將她和朱孝雯隔開,只要看到她伸長手,就及時擋回去。
關流玥被他抓了手,心裡喜滋滋的,還不知道他是在阻止她手伸出去,摸到什麼不該摸到的東西。
張地中趁她脫鞋,搶先爬到床上,將朱孝雯擠到角落裡,等關流玥跟來,她那一半的床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關流玥靠在枕頭上,等了一會兒,不見張地中靠過來,反而感覺有些奇怪,相公居然沒有過來毛手毛腳的。
“相公?”
“怎麼了?”
“你怎麼離得那麼遠?”
“呵呵,捨不得我,是不是?”張地中笑著靠過去,擁住她,也趁機捆住了她的手腳,不讓她隨便亂動。
關流玥心口砰砰亂跳,以前從來沒被抱得這麼緊過,難道相公打算進來就越過那一條線?可是科舉考試在即,不該浪費精力呀。
“相公,你鬆開我,好不好。”
“不成!離得遠了,你肯定會不高興的。”
張地中撥出的氣,都打在她的身上。肌膚相貼,溫熱互傳。關流玥不由意亂情迷,分不清白天黑夜。
管它什麼科舉考試,相公既然要,那就給他便了。
她等著張地中的進一步動作,然而等了又等,竟一直沒有等到。
“相公,你怎麼了?”
“沒事兒呀,你不是要休息嗎?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吧。”
“誒?”相公抱得怎麼緊,怎麼還說這種話?
關流玥大著膽子,主動親了他的臉頰一下,換做平常時候,她是絕對不好意思這麼做的。
她可不敢和朱孝雯那麼大膽直接地引誘他。
張地中想哭的心都有了,懷中人在想什麼,是在明顯不過,這無疑就是索愛之舉,可是在這種狀況下,背後都快著火了,絕對不能有所回應吶。
她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了興致?要是遲一天,或者早一天,事情就美了。
朱孝雯明顯也察覺到了關流玥的舉動,正掐著張地中的後背,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姑奶奶,你吃醋,耍性子,也該挑個時間,挑個地點呀。
張地中切身體會了一下,什麼叫做如芒在背。前胸固然暖和,後背卻火辣辣地痛。
“咦?這是什麼味道?”
關流玥吸了幾口氣,聞到了一些異樣的味道。
毫無疑問,她指的是朱孝雯身上的味道。
朱孝雯身上的味道對於同為女人的關流玥來說,沒有什麼殺傷力,只有一些警告的意味。
“哪兒有什麼味道,你聞錯了吧。”
“不會,相公仔細聞,好像是姑娘家身上的香味。”
張地中捏了捏她的臉,“這裡就你一個姑娘家,你想說你身上現在很香,就直接說,別拐彎抹角的。”
“不是的,是別的姑娘身上的味道。相公仔細聞聞呀,不是我身上的味道。”
張地中吸了幾口氣,朱孝雯的味道果然很重,硬著頭皮道:“哪兒有?你別胡思亂想了。是不是感染風寒,鼻子堵了?”
“我沒有感染風寒,身體好的很。相公真的聞不到嗎?好像就是從附近傳來的香味。”
朱孝雯臉嚇得蒼白,當即屏住呼吸,儘可能讓自己散發的味道淡一些。
“快睡覺吧!別瞎想了,要是睡晚了,明天早上起不來,看你怎麼敢在笑笑清醒前回去。”
“相公——你今天好奇怪。明明有味道……”
張地中打了一個諢,想糊弄過去,“是不是我剛才偷偷放屁,被你發現了?你趁機想要諷刺我?”
“才不是,這味道就是姑娘家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