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好多老物件(1 / 1)
她說話時,趙福生明顯有些不贊同,就聽林宛瑜又說:“當然,我並不排斥婚姻,如果將來有一天遇到合適的,說不定腦子一熱就直接跟人領證了呢。但是現在,我沒有這個心思。”
林宛瑜知道趙福生在擔心什麼。
倆人相認之後,他反而更擔憂林宛瑜了。
擔憂她會過得不好,擔憂她會重蹈覆轍。
但是不一樣的。
這個時代,跟百年前是不同的。
所以:“我現在很好,真的。”
林宛瑜的態度堅定,也讓趙福生熄滅了最後一分勸的心思。
他的師姐,瞧著是個好說話的,但其實骨子裡有自己的堅持,且誰都改變不了。
當然,這並非是個壞事。
“好。”
他索性放下這塊心病,跟林宛瑜講:“那,你沒事就多來看看,咱們說說話也好。”
如師姐所說,個人有自己的命數,他不該過多幹涉。
只要林宛瑜過得好,就行了。
對於他這個要求,林宛瑜答應的痛快:“當然。”
……
沒多久,秦池就帶著林懷瑾回來了。
小孩兒跟他下樓,在醫院門口的小超市裡買了些亂七八糟的小零食,他一度懷疑林懷瑾是在狐假虎威。
但這會兒拎著一大袋子的零食上來的時候,趙福生倒是樂呵呵的笑:“小瑾真聰明,都買回來了呀。”
秦池也有些無奈:“老爺子,這都是您要的?”
趙福生說是,招手讓林懷瑾跟自己一起分享垃圾食品,又問林宛瑜:“你吃麼?”
林宛瑜不吃。
秦池也不吃。
於是這倆人,就眼睜睜看著一老一小快樂的分享零食。
進門的趙靈秀倒是見怪不怪。
自家老爹越老越頑童,現在口味都跟小孩子差不多。
就靠著那一口假牙,還敢這麼任性,但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順著唄。
誰知林宛瑜倒是不順著。
等到兩個人拆開第二包糖的時候,林宛瑜就笑眯眯的拿了過來。
聲音還是溫和的,笑容也是溫和的。
但話很強勢:“好了,不能再吃了。”
林懷瑾才得了大赦,這會兒眼巴巴的瞧著趙福生。
“是老爺爺要吃的,小瑾陪著。”
結果趙福生比他還慫呢。
“啊對,謝謝宛瑜提醒,今天確實不能再吃了。”
他主動將零食也放在了一旁,林懷瑾瞪大了眼睛,十分想不明白,怎麼就連老爺爺都害怕姐姐呢?
果然姐姐是最厲害的!
趙靈秀也嘖嘖稱奇,這叫什麼,狹路相逢勇者勝,還是兩軍對壘必有一敗?
總之是自家老爹舉白旗投降了。
他好奇的同時,又真心實意的感謝林宛瑜:“中午一起吃飯吧?”
林宛瑜笑著說好,秦池也順勢留了下來。
醫院的食堂裡飯菜不錯,本來都是來探望趙福生的,結果現在幾個人圍在一起,倒像是來蹭飯的。
秦池自己半點沒有這個自覺,幫著倒水夾菜,看似將每個人都照顧到了,但趙福生看的明白,他是藏著私心。
那點念頭,趙福生也沒點破。
畢竟林宛瑜自己都沒有這個意思,他怎麼能多加干涉呢。
只是等到林宛瑜要走的時候,還是說了一句:“你們這兩天住在哪兒?”
林宛瑜說訂了酒店。
她剛才就跟趙福生講過了,有幾天的假期,之後又要進組,不出意外,得拍個十來月。
雖說這期間也是能請假的,但林宛瑜打算用現在這幾天的時間多陪陪趙福生。
好歹自由一些。
結果趙福生聽到她訂酒店,先擺了擺手:“你帶著小孩兒住酒店不安全,不如住在家裡吧。”
林宛瑜本來是不肯的,趙福生便說:“家裡就我跟兒子住,現在我住了院,他也在這邊陪床,家中空著呢,你去了還能幫忙照看一下家裡的花草。”
趙福生生病之後,趙靈秀就跟老伴兒一起陪父親住了。
後來晚輩家裡添丁進口,老伴兒去幫忙照看,家裡就剩下了父子二人。
這會兒他倆都在醫院裡,家裡的確空了。
林宛瑜還覺得不合適,趙靈秀也跟著勸:“小瑾這麼小,你們兩個在酒店裡,安全問題沒有保障的。”
演員不同於其他行業,真遇到了危險,一時求救都來不及。
趙福生則是使出了殺手鐧:“我家裡有一些老物件,靈秀不知道怎麼整理,你幫我看著收拾收拾,謝謝啦。”
父子再三邀請,林宛瑜這才答應下來。
等到下午的時候去了家裡,林宛瑜才知道,他嘴裡的那些老物件,到底是什麼。
趙靈秀帶著林宛瑜姐弟兩個一起回家的。
他遵從父親的囑咐,將父親書房開啟。
那是獨屬於父親的地盤,甚至就連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都很少進來過。
裡面擺放的滿滿當當的,有的陌生到茫然,但有的,卻讓人熟悉到心悸。
林宛瑜一眼認了出來,書架旁邊的撐著的箱子,是她當時演出時候用的箱子。
還有牆上懸掛著的戲服,那也是她曾經穿過的。
除此之外,另有一些行頭跟擺件,也都是他們戲班子裡的東西。
難為了趙福生,那麼苦的時候,連他自己的嗓子都沒保住,竟然保住了這些。
林宛瑜看著,眼眶就有些泛紅。
趙靈秀則是輕聲跟她解釋:“這些我都見過的,是父親最寶貝的東西。抱歉啊,林小姐。”
他到現在都以為父親的糊塗又犯了。
大概是把林宛瑜當成了祖師爺,不然怎麼極力要讓人到家裡來,還看這些呢。
不過趙靈秀倒是不反感,甚至還有些感謝。
林宛瑜的人品不錯,是個品格貴重的小年輕,當然,她還肯配合父親,就更值得他感謝了。
林宛瑜一時沒說出話來。
趙福生讓自己來的時候,林宛瑜就猜到可能會見到些什麼。
但她沒想到,這比上次自己來這裡,趙福生給她看的還要令人震驚。
這個師弟啊。
是個執拗的性子,也是個傻的。
值得麼。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再回頭時,已經收斂了那些情緒:“您說哪裡話呢,您這麼照顧我們姐弟兩個,是我得說謝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