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您也來一段(修)(1 / 1)
起初林宛瑜只是看著。
她是照顧人的角色。
一邊幫趙福生夾菜,一邊欣賞演員們在飯局上的演出。
直到有人cue了她。
“林老師,您也來一段啊?”
之前林宛瑜演出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她喜歡戲曲,也明顯是會唱的。
林宛瑜本來打算拒絕,架不住趙福生也跟著起鬨。
他笑眯眯的摁了林宛瑜的筷子,跟她講:“來一段啊?”
林宛瑜無奈的笑,見趙福生眼神中的戲謔與期待,想了想,也不扭捏。
“我只會些皮毛,學唱一段吧。”
她挑的是一段小生的戲。
《白蛇傳》的上山一折。
分明沒有扮上,甚至她今天因為來見趙福生,穿著都沒有刻意打扮,但在她開嗓的那一刻,甚至,在她手上動作起來的那一刻,秦池就覺得,自己已經被她拽入了戲裡。
唱唸做打,眼波流轉。
秦池就這麼靜默的看著她。
見她唱完了一齣戲,又見在場掌聲雷動的喊好。
秦池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的違和點,是什麼了。
入行四年,她從未說過自己喜歡戲曲,並且沒有表露任何相關的技能。
但這幾個月,林宛瑜展現了太多次。
或許是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保留技能,又或者說之前沒有平臺給她展示。
但是,一個沒有任何基礎的人,真的能夠學的這麼精通麼?
秦池之前是學過的。
為了綜藝,上臺排練過幾天,毫不誇張的說,他那是照貓畫虎,最後畫的四不像。
但林宛瑜不一樣。
沒有鑼鼓聲加持,沒有刻意的遮掩。
他才發現,林宛瑜是這麼的精通。
那些動作刻在了骨髓裡,像是演繹過千萬遍。
真的只是演技好麼?
他眉眼深邃,幽深的盯著人。
又在林宛瑜偏頭看來時,不閃不避。
他眼神裡情緒複雜。
驚豔、欣賞、乃至於……探究。
林宛瑜心頭一跳,當先收回了目光,坐了下來。
大家起了哄,鬧著要讓她再唱一曲,林宛瑜則是笑著擺手:“我真唱不了了,今天沒開嗓,獻醜一次就夠了。”
趙福生是知道她那些規矩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
何況他看得出來,林宛瑜也挺開心。
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跟著起鬨,而是招呼人吃菜:“飽吹餓唱,你們是還不夠餓啊?”
上臺之前,人得留足了空間唱戲,這會兒一群人都快餓過頭了,但熱愛是真的熱愛。
哪怕餓的不行,也還有精力鬧騰呢。
但在趙福生開口後,又化身成了惡虎。
氣氛熱鬧,人也熱鬧,就連吃飯都熱鬧的很。
等到吃飽喝足,趙福生是先沒精力的那個。
他年紀大了,不大能熬夜,今晚已經是極限了。
本來還有幾個演員想拐帶林宛瑜去唱歌,一群年輕人,在演出結束之後,總需要一些熱鬧去釋放壓力的。
但林宛瑜笑著拒絕了。
“多謝你們的款待,不過我得先送趙老回去了,而且明天一早還有戲,得早起。”
她說的是事實,幾個人依依不捨的,但還是笑著跟人告別。
秦池剛才喝了點酒,林宛瑜倒是一滴沒沾。
於是,開車的人就變成了林宛瑜。
他們先將趙福生送回了酒店,趙福生主動留人:“今夜住在這裡?我給你開個房間。”
林宛瑜笑著擺手:“沒騙你,明兒一早拍戲,連夜趕回去還能睡會兒,要是半夜起來趕回去,我得頭疼死。”
她的習慣,趙福生是清楚的。
因此也沒多留她,只是進門的時候,又悄然的問:“你們一起?”
雖說這兩個人口口聲聲說只是朋友,但趙福生是過來人,看的真切。
這可不止是朋友。
但還得師姐自己頓悟。
因此他只是笑了笑,跟林宛瑜約定:“我得在南洲住兩天,得了空去看你。”
林宛瑜滿口答應:“成。”
……
跟趙福生告別之後,他們就回了劇組。
剛才趙福生在,秦池不好調侃什麼。
但這會兒,車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秦池說話的時候就隨意了起來。
林宛瑜開著車,就聽身旁的人撐著額頭笑問:“林老師,我這算不算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
他其實沒喝多少,但臉上有了點紅,也弱化了凌厲的眉眼,染上點溫柔色來。
聽到秦池這話,林宛瑜還偏頭看了看他。
然後,就看到了秦池眼中的溫柔笑容。
那是與調侃截然不同的情緒。
她心中有些異樣,像是水中被投了石頭。
於是下意識的胡謅:“可不是麼,秦老師這麼值錢的人都敢坐我的車,買保險了麼?”
她刻意將話題從旖旎的方向拽開。
秦池察覺到了,眼神微微的暗沉,再開口的時候又變成了笑意:“沒有買保險啊,所以,林老師開車要穩當一點,不然我可虧大發了。”
他喝了點酒,聲音都帶著點暗啞。
若有似無的撩撥人。
林宛瑜抓著方向盤的手用了點勁兒,輕咳一聲,說:“那我可就要飆車了,反正我不虧。”
秦池就問:“真的不虧麼?”
他那點繾綣沒散,又笑:“嗯,確實不虧,反正生死都有人陪著呢。”
明明是血腥的話,倒叫他說的帶出點曖昧來。
就連林宛瑜,也意識失語。
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她下意識偏頭去看身邊的人。
秦池正在看她。
他的頭微微的歪著,瞧著林宛瑜的一雙目光裡瀲灩多情。
窗外是霓虹閃爍,投射到車子裡,也墜入他的眼中。
像是萬千星河容納其中。
也讓林宛瑜的心跳加速。
她驟然別過了頭:“這麼一向,我可虧大發了。”
話是這麼說,但林宛瑜的耳垂出賣了她。
難得看到她這模樣,也讓秦池的指尖微微一動。
而後,輕聲問:“有麼?我陪著你呢,不覺得挺好的麼。”
這次,林宛瑜沒有接話。
燈光在一瞬間變綠,她像是沒聽到似的,踩了油門往前走。
秦池睨著她這點顯而易見的心虛,忍不住笑。
聲音很低,輕飄飄的,羽毛似的落在人心上。
有那麼一瞬間,林宛瑜覺得自己有點招架不住。
明明只是一個眼神。
但她竟然覺得,那個眼神,格外的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