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我可擔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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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池臉上的笑容有點淡,目光散漫,卻始終落在林宛瑜的身上。

倒是林宛瑜,笑容頓了頓。

她過了會兒,才說:“那怎麼好意思呢,憑空長輩分。”

秦池起初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到林宛瑜是什麼意思,人都氣笑了:“沾便宜就上啊林老師?”

他不過是這麼一個類比,這人倒好,直接就佔便宜了?

林宛瑜眉眼彎彎的笑,秦池也跟著無奈的嘆氣:“行吧,祖宗。”

也不知哪兒學的臭毛病。

林宛瑜倒是沒想到這人能喊,不過一句玩笑,如今倒是失笑:“別,我可擔不起。”

好歹她也是重來一世,花花世界迷人眼,她暫時不想因為口業而折壽。

所以:“秦老師,我說錯了話,您可別介意。”

這話倒是乖的很。

明明是她先皮的,但認錯的飛快,也讓秦池的笑容濃了幾分:“那,再喝一杯?”

林宛瑜也沒反對。

喧囂熱鬧是背景音,但這喧囂裡,安靜的說話也不違和。

不斷有人過來跟他們寒暄,到底是共同相處了這麼久,多少也有了些情誼。

但今夜分別之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有新的機會再次合作。

所以寒暄和告別,都格外情真意切。

林宛瑜也格外真誠。

她清楚的記得每個人的姓名喜好,就連送祝福也格外的精準。

“張姐,希望你早日得償所願,拍出屬於你的成名作。”

“李哥,願你一切都好,早日辦攝影展,到時候我一定去支援您。”

……

明明不是天生的交際能手,但卻靠著用心,跟每個人的關係都那麼融洽。

這一點,秦池學不來。

他只是在一旁看著,跟人寒暄的時候,負責點頭,微笑,然後看著林宛瑜跟人精準的聊天。

寒暄就難免喝酒。

等到了殺青宴散時,林宛瑜毫不意外的喝多了。

想起之前林宛瑜喝多時的模樣,秦池後半段都在繃緊著神經,生怕對方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

誰知林宛瑜倒是半點都沒有越界。

白松在酒店開了房間,散場就可以回房間休息,也避免了被記者拍到不好的畫面。

這一點,他想的格外周到,也的確避免了很多麻煩。

至少對於林宛瑜來說,是這樣的。

她其實還算是清明,只是腦子裡有些木木的,眼神也有一點失焦。

這模樣瞧著有點好玩。

秦池的酒量比她好,眼下只有些頭暈,別的倒是很好。

眼見得人三三兩兩的離開,秦池拉了她一把,不讓林宛瑜跟別人擠電梯。

一個人酒味兒大,一個是陶桃剛才發了資訊,讓林宛瑜在宴會廳等自己。

她提前出去買了醒酒藥,這會兒還在路上。

林宛瑜說好,就聽秦池又輕聲說:“我倒是沒想到,宛瑜這麼能說會道啊。”

他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像是隔了一層。

林宛瑜回頭看人,眯著眼睛,試圖想要聽清楚秦池的話。

然後就聽秦池問:“林老師,怎麼不給我祝福呢?”

這次,林宛瑜倒是聽清楚了。

她認真的想了下,說:“什麼祝福?”

明知道這人是喝多了,秦池還要故意逗人。

“你剛才把他們都祝福了一個遍兒。”

天知道他站在旁邊,瞧著林宛瑜跟每個人都能聊得來,心裡是什麼滋味兒。

不能說吃味兒吧,只是有一瞬間有些懷疑,在林宛瑜的心裡,自己是不是跟那些人的位置是一樣的。

都是過客,也都是可以敷衍的物件。

也許會記得喜好,但那只是因為應酬。

而非出自真心。

他可以說這人是天資聰穎,但絕對不是她把人記掛在心裡。

只等到華宴散場,就此別過,也許再見還是能夠熱絡寒暄。

但不見,也沒有什麼。

因為本就是萍水之交。

但秦池就是不大舒坦。

也許是自己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也讓秦池多了些奢望。

這會兒瞧著林宛瑜,藉著替她擋人的動作,將她虛虛的圈住,輕聲問:“林宛瑜,你不能把我忘了吧?”

如果現在的林宛瑜是清醒著的話,那麼就一定能聽出來,秦池話裡的酸意跟忐忑不安。

可惜她現在喝多了。

不但沒有聽出來,反而順著不太好用的腦子,自認為猜出來點他的心思。

而後,衝著人揚起一個笑臉。

這笑容裡帶著點傻氣,但總體來講,還是真心實意的。

秦池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林宛瑜拉住了他的手。

然後,一字一頓的跟他說:“秦池先生,我祝你,此後鵬程萬里,聲名遠揚。”

她的眼神是真摯的,聲音也是動聽的。

可秦池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所有的觀感,都落在了那隻手上。

因為宴會廳裡的暖氣開得足,她的手心有些汗意。

溼熱的掌心抓著他的手指,也讓他的手指上蒙了一層。

那點灼熱,像是火苗,從他的手指一路蜿蜒,直燒到了心裡。

然後,在他的心中,野火燎原。

秦池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理智告訴他,這人是喝多了。

但腦子裡的小人兒卻恨不得原地起舞。

不是小鹿亂撞,是老鹿撂了蹶子,在他心裡撒歡兒的跑。

林宛瑜沒等到他的回應,一雙眼睛茫然的看著他。

那些真誠,又化為了疑惑。

甚至於,還晃了晃他的手指頭。

“你怎麼不說話?”

她歪頭看人,因為離得近,秦池還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

是桂花的香氣,幽香馥郁,撩人無形。

秦池驟然覺得嗓子乾澀。

他張了張口,甚至沒能第一時間說出話,還反應了一下,才問:“什麼?”

林宛瑜也不笑了,皺眉看他:“我祝福你了。”

喝多了的人,清明慢慢褪卻,這會兒理智不見,倒是生出幾分孩子心性。

秦池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剋制了自己,才從她的話中,猜出了林宛瑜的意思。

她給了他祝福,那麼,作為禮尚往來,秦池也得做出相同的舉動。

比如,也要給她祝福。

意識到林宛瑜想要什麼之後,秦池突然有點想笑。

他也沒有剋制,的確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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