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會害怕呀(1 / 1)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來的慢一些,說不定……”
秦池甚至不敢想,如果當時他沒有看到訊息,那麼救人的林宛瑜,會不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只要想起當時的畫面,秦池就覺得一顆心都被死死揪著。
那是擔心,和席捲而來的恐懼。
但林宛瑜只用一句話,就平復了他的恐懼。
她說:“沒有也許,不是麼。”
這世界上最不必要的一句話就是“如果”“假設”。
因為事情一旦發生,那麼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經自動煙消雲散了。
事實就是,秦池第一時間就來了,而且現在也都解決了。
她話說的平淡,平鋪直敘,卻讓秦池一瞬間冷靜了下來。
只是看著這樣的林宛瑜,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最後只能輕嘆一口氣:“你好像,不會害怕。”
除了在醫院那次,秦池見到的林宛瑜,永遠都是鎮定的。
所有的困難在她面前,好像都不是什麼事兒。
她有跨越一切障礙的鎮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秦池目光注視著她,就聽林宛瑜慢慢的笑了起來:“我會害怕呀。”
她說這話的時候,回望秦池:“但害怕是最無用的情緒。”
因為它不能提供任何幫助。
秦池平常一張嘴出口能噎死人,邏輯也自詡強大。
但眼下,聽到林宛瑜的話,竟不知道該怎麼辯駁。
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上車吧。”
孟語冰已經把車子開了過來,秦池當先上了車,只是那背影裡,都帶著點鬱悶。
林宛瑜瞧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嘆氣,還有點苦惱。
她覺得自己哄人哄的還挺好的,怎麼秦池還生氣呢?
林宛瑜帶著那點無奈跟著上了車,興許是有孟語冰在,接下來的路程,秦池居然什麼都沒說。
沒再陰陽她,也沒說什麼不中聽的話。
但也過分鎮定了。
就連下車走的時候,也只說了一句:“多謝,再見。”
秦池就這麼下車了,林宛瑜的家還有一段距離。
孟語冰客客氣氣的跟秦池招手說再見,等到車子再啟動的時候,臉上就變成了八卦:“吵架了?”
她這一雙眼亮晶晶的,從後視鏡裡看林宛瑜的時候,林宛瑜一抬眼就能瞧見這人的幸災樂禍。
“……孟姐,別跟陶桃學壞。”
怎麼好的不學學壞的,八卦都給學會了?
孟語冰嘁了一聲,說我還用學?
“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她哼哼著,問林宛瑜:“秦老師今夜英雄救美,怎麼還給自己救了一肚子的悶氣啊?”
孟語冰的眼睛寫滿了看熱鬧,林宛瑜又不傻,才懶得跟這人講呢。
何況她也說不清楚。
但孟語冰不肯,還要追問。
林宛瑜索性請教:“你說,他為什麼啊?”
明明出事兒的是她,怎麼秦池還生氣了?
而且,那會兒她都說好話了,秦池反倒是更不開心了。
林宛瑜想不明白。
孟語冰倒是旁觀者清。
“因為在乎你啊。”
她一心二用,腦子還能轉的飛快:“你想啊,他寧可自己受傷都得護著你,現在瞧見你為了救別人受傷,能不難受?”
最重要的是,林宛瑜還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
誰看了不生氣?
“我剛知道你出事兒的時候,都想打爆你的頭了,林宛瑜你為什麼啊?”
那王文遠是個什麼好玩意兒,也值得她豁出去救人?
林宛瑜回答的很直接:“救人需要原因麼?”
她想了下,大概知道孟語冰生氣的根源:“我跟王文遠有過節,今夜他也存了害人之心。但是,如果今夜我見死不救,那我跟他又有什麼區別?”
是否有罪,那是法律該定義的。
王文遠自有法律懲處。
但她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
孟語冰吶吶一瞬,又問:“那,你也不能把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啊。”
林宛瑜便笑:“我並沒有。”
她的確用了全力去救人,可也做好了,一旦救援不及時,先自保。
這條命多珍貴,她沒打算豁出去。
何況:“這不是沒事兒麼?”
孟語冰哼哼了一聲,跟她講:“我總算知道,秦池為什麼這麼生氣了。”
林宛瑜的邏輯是對的,於情於理都是對的。
可就是因為這樣,才讓親人生氣。
因為每個人都有私心,各人自掃門前雪,關心的都是自家的人。
想到這兒,孟語冰又幸災樂禍:“我要是秦池,今夜估計得氣得睡不著。”
林宛瑜就追問:“我氣他了?”
孟語冰挑了挑眉,說:“你猜。”
她不肯說,這次輪到林宛瑜追問她了。
可惜孟語冰就不肯說,還跟她轉移話題:“按著現有證據,王文遠估計又得故地重遊了。”
才出來就又進去,王家可能也得成為安城的笑柄了。
可惜了,今夜盛典主辦方把事情第一時間壓了下去,所以外界並不知道。
不然媒體將新聞爆出來,王家丟人更大發。
林宛瑜倒是不關心王家如何,只說:“他進去,是應得的。”
犯錯捱打,犯罪伏法,他該如何,法律自有公道。
聽到林宛瑜這話,孟語冰沒忍住,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她。
良久,才說:“你是對的,是我著相了。”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林宛瑜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雖說有的時候做事不符合娛樂圈的調性,但她得說一句,很對自己的胃口。
這樣很好。
對此,林宛瑜十分做作的撫了撫頭髮,衝著後視鏡裡眨了眨眼:“那當然。”
孟語冰:……她收回剛才的話。
……
但孟語冰有一句話說錯了。
她錯估了秦池的性格。
對方並沒有氣的一晚上沒睡著,而是在到家之後估算著時間,主動給林宛瑜發了資訊。
“到家了麼?”
林宛瑜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爬樓梯。
她今夜喝了酒,不想坐電梯,正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往上走。
手機亮起的一瞬,她看了一眼,嘴邊多了點笑。
高跟鞋磨的腳有些不舒服,她索性靠在欄杆上,專心給人回資訊:“還沒。”
想起孟語冰在車上的話,林宛瑜想了下,又發了一張圖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