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賭債(二)(1 / 1)
張發財當時真的是這麼認為的,甩掉煩人的王大柱老婆匆匆的回到了家中。
寄給張發財的那生死契中並沒有寫明白到底是什麼時候來取他的性命,但是未知才是最難熬的。
回到家的張發財不斷地盤算著到底是誰殺了王大柱,又是誰給他寄了這個生死契。
但是他始終不覺得這是那個男人寄來的。
雖然這個生死契有些詭異,但是這男人總不能是誰鬼吧?
鬼又怎麼會在這麼多人的時候出現?
接下來的幾天,張發財每天都會去麻將館賭錢。
失去了那個男人的賭棍們過了幾天的安生日子之後心癮又犯了,陸陸續續又來了麻將館。
趙冬的生意逐漸回暖,那個男人的出現就是小鎮上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但是隻有趙冬的心中一直在惴惴不安,他覺得那個男人和十幾個賭棍們簽下的生死契就像是個定時炸彈。
隨時都會擾亂整個小鎮的平靜。
張發財每天也會準時來麻將館裡面報道,但是他卻不賭了,每天晚上過來都會帶一包煙,然後在櫃檯陪著趙冬一坐就是一個晚上。
他在觀察,觀察這些人裡到底哪個是給他寄生死契的人。
這樣的張發財神經十分的敏感,一旦有誰但凡有跟往常不一樣的舉動,他就會立刻衝上去跟人質問。
久而久之,生死契的事情又被重新提起,但是大家都說張發財是昏了頭了,這種東西怎麼能當真。
現在那天晚上的人就都在麻將館裡,有本事來殺了他們啊。
張發財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就在眾人吆喝著沒事,都是張發財大驚小怪的第二天晚上,張發財也死了。
煤氣中毒死了。
似乎也是一場意外。
同時死的還有另外一個賭棍,他也收到了信件,但是他壓根就沒看,反而是當垃圾一樣丟在了家裡。
信件被他老婆撿到跑到了麻將館質問賭棍們。
可是這些賭棍自己都是一頭霧水的,怎麼可能給他老婆一個交代?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可是現在已經要了三條人命……
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
他難不成真的能把所有人都殺了嗎?
這個時候,眾人終於都慌了,都在絞盡腦汁的找關於那個男人的訊息,等打聽過才知道,這個男人除了在麻將館裡出現之外,誰都沒有見到過。
也好像,只在麻將館裡出現。
眾人將矛頭對上了趙冬,問趙冬為什麼要放莫名其妙的人進麻將館。
趙冬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這個麻將館來者皆是客,總不能人家還沒有進來就把人給趕出去吧?
下一個生死契到時間的人已經出現了,是鎮子上一直遊手好閒的小混混,小混混當即去找來了一個老道。
混混把老道當祖宗一樣供著請進了麻將館之中,老道在麻將館裡面繞了一圈,隨即跟混混說,店裡面的陰氣很重,看樣子是有什麼厲害的東西來過了。
混混將生死契和連死三人的事情告訴了老道,後者當即將混混斥罵了一頓。
說你們這群賭性上頭的東西真是找死,連賭鬼的生死契都敢籤。
大家這才知道,那個男人原來不是人!
賭鬼生性好賭,一定是這群人天天聚集在這裡賭錢才將賭鬼給引了過來。
這下倒好了,賭棍們因為一輸再輸輸紅了眼,正好著了賭鬼的道,簽下了生死契。
那簽了字畫了押,賭上了自己的性命,賭鬼來要他們的命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有賭鬼引誘在先,這群人又控制不自己在後。
混混被老道說的都快嚇死了,趕緊求老道救命。
老道說這是他們自己輸給人家的命,具體能不能救得下來還得看天意。
混混哪聽得進老道的話,一個勁地就求著老道救自己,無論是什麼他都願意給老道。
老道說盡力一試。
當天就讓混混去準備了三牲等供品和驅鬼用的東西,在麻將館的周圍布上了陣法,就等著小混混將賭鬼引入陣法之中,老道在施法解決。
到了晚上,趙冬早早地就將店門給關了,其他的賭棍們都記掛著關於生死契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心思在賭。
小混混一個人在屋子裡待著,趙冬陪著老道躲在暗處,等著那個賭鬼前來索命,畢竟這是自己的麻將館。
大概過了十二點多的時候,那個男人來了。
混混一個人坐在屋子裡面瑟瑟發抖,地上的菸頭一根接著一根的掉落,突然一個陰影擋住了玻璃門。
霎時間,小混混哪裡還記得什麼老道的叮囑,感覺魂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當即就要往麻將館的後門跑。
前門是被趙冬給鎖起來的,但是老道說那個賭鬼總有辦法進來。
黑漆漆的手掌摸索著大門的把手,將大門拉動的砰砰作響。
宛如催命一樣的聲音傳來。
“周成……周成……”
“咯咯……我來找你來了……”
周成跑到後門處,沒想到後門竟然被鎖了!
“砰砰砰……”
“砰砰……”
賭鬼不斷地拍打著大門,周成瘋狂的拉動著後門。
緊接著“砰”的一聲,大門的玻璃被拍碎了。
“吧嗒”一聲,麻將館的門鎖開了,緊接著是一陣推門聲。
賭鬼,進來了。
周成嚇得魂不附體,更加瘋狂地拉動著後門,連拉帶踹急得滿頭大汗,渾身發冷。
賭鬼抬頭是一張有著無數隻眼睛的臉,那些眼睛在賭鬼的臉上自由轉動著,四處搜尋著關於周成的身影。
“沙沙……沙沙……”
那股讓人窒息的腳步聲緩緩朝著後門的方向靠近,周成簡直要急瘋了,瘋狂的拍打著後門朝著後門喊:“救我!救救我!趙冬!給我開門啊!”
“趙冬!鄧大師!你們給我開門啊!”
一股陰涼的氣息就想毒蛇一樣纏繞上週成的後背,他感覺一隻手緩緩地靠近了自己,最終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之上。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