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八尾紅蠍(1 / 1)
老僧的身法很快,眨眼間就制服了那個年輕女人痋鬼,腐爛的屍體化作一灘爛泥樣的落在地上。
老太婆察覺到了老僧的厲害,轉身就想跑,卻被老僧抓住了肩膀,奇怪的是蟲子並沒有爬上老僧的胳膊。
老太婆慌張的大叫著想要從老僧的手下逃出,老僧口中一陣唸唸有詞,低聲唸誦著什麼,剎那間,那個老太婆在老僧的手下也化為了一灘肉泥。
我趴在地上艱難的看著老僧的動作,但意識卻逐漸迷糊起來,漸漸的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胳膊上一股灼熱的疼痛給燒醒的,就好像是在睡夢中胳膊被人炙烤一樣,一睜眼朝著胳膊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被一隻手拿著酒精燈來回的灼燒。
我嚇了一跳,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受傷胳膊一陣痠麻完全使不上力氣,還想掙扎一下就被人給死死地按住,一抬頭對上了一雙墨鏡。
“別動了,你中了老太婆身上的痋術。”
“郭玄?!你怎麼在這裡?”
我朝著拿著酒精燈的那隻手看過去,是阿奎。
“我們是在哪裡?”
“這裡是蓮花寺,觀海禪師清修的地方。”我用眼神詢問郭玄,觀海大師是什麼人。
阿奎說:“是我師父,不過……”
我緊張地看著阿奎,不知道他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不過師父說,那個老太婆身上的痋術可以解掉,至於之前那個賭鬼的痋術他也沒有辦法,除非你們能找到苗族深處的八尾紅蠍,因為中了痋術的人必須用之前施法人所下的蟲卵解除。”
阿奎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看著郭玄,小聲地說:“我們還有五天的時間。”
白來一趟蓮花寺,不僅沒解除賭鬼的痋術,還中了老太婆的痋術,解了老太婆的痋術,賭鬼的痋術還在。
“至少我們知道這個痋術也不是完全沒有解藥。”郭玄思忖片刻,說:“我現在去聯絡石花婆婆,問問哪座山能夠找到八尾紅蠍。”
說著,郭玄就要出去打電話。
阿奎讓我在床上躺好,緊接著用酒精燈接著烤,我問他這是要做什麼,阿奎說:“師父說了,痋鬼陰毒,雖然痋術已經解了,但是你的傷很重,她給你配的藥得用火烤化了才能讓你的身體吸收。”
我點點頭,問阿奎的師父去了哪裡,我想當面感謝他。
“師父去山裡面給你採藥了,傍晚就能回來,等郭玄聯絡好了石花老大,我們晚上就走。”
我疑惑的看著阿奎,聽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跟我們一起出發。
阿奎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群人本來是衝著我來的,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受傷。”
說了一會兒話,郭玄拿著手機走了進來,說:“我問過了,聽說在南雲的哀牢山的梧桐寨裡一個草鬼婆的手上見過八尾紅蠍,我們要去的話必須儘快。”
“梧桐寨子裡都是不好說話的生苗。”阿奎皺了皺眉,“不過我之前和哀牢山其他寨子裡的一個巫師有點交情,就是不知道那人還活著沒,我們儘快動身。”
苗族在大致上分為兩批人,熟苗就是山下的那一批接受了官方文化逐漸漢化的苗人,而生苗就是一直在待在深山裡面的苗人,這些苗人平日裡也不會輕易下山,也不喜歡有外人進山打擾。
不過一般藏在深山裡的生苗才是蠱術造詣比較高的,有相當一部分已經加入了滇南同盟,還有些老頑固沒有,就願意藏在深山之中研究一些奇奇怪怪的蠱術。
經過阿奎烤了一下午的胳膊,痠痛感也消失了不少,不過還是使不上力氣,阿奎說還好老太婆抓的並不深,過兩天傷口應該就慢慢的結疤了,要是真是傷到筋骨了,到時候都沒辦法去哀牢山。
傍晚的時候一個老僧拿著缽盂走了進來,阿奎趕緊走到老僧的面前激動地喊:“師父。”
老僧微微頷首,走到我面前將手中的缽盂遞給我。
我坐在床上,也沒看清楚那是什麼就伸手去接,結果拿到手中一看,裡面裝滿了各種還在亂爬的蟲子!
“阿彌陀佛。”
老僧雙手合十,“貧僧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觀海大師的這些蟲子是給我的,但是出家人是不能傷任何性命的。
阿奎在旁邊繪聲繪色的給我解說:“這是師父給你抓的蟲子,幫你用來解那個老太婆的痋術的。”
“師父,謝謝您。”
我真誠的看著觀海大師,後者睜開眼睛看我,忽然將手掌放在我的頭頂,低聲唸誦了一段咒語,我整個人狠狠一震,那一瞬間就像是魂魄出竅一樣,有什麼東西在我的體內晃悠。
“施主,望你來日多做善事,多結善緣。”
我不解的看著觀海大師,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兩說呢,哪有什麼來日。
當然了,我要是沒活下來也就沒有之後的那麼故事了。
當時的我,並沒有將觀海大師的話放在心上,似乎每一個老和尚都會對前來拜佛的人這麼多。
但是命運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從你做出選擇開始就註定了下一步你會如何抉擇,然後一步錯步步錯,等你開始後悔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我也曾無數次的想過,要是那天我沒有和趙冬去衡悉鎮,我蘇鏡的人生又會從哪一段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