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驅邪(1 / 1)
“這行嗎,他要是跑丟了找不回——”
阿奎又重複了一遍,方姐這才不情願的鬆開了手,嘴裡嘟囔著說:“那要是找不回來,你們可得給我找回來。”
方姐不擋在門口,她丈夫立刻就跟得到了特赦一樣,也沒有剛剛要攻擊人的模樣,跑到門邊去開啟門把手,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她丈夫的神智是清醒的還是發了病。
大門被開啟,她丈夫立刻衝了出去,一溜煙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方姐趕緊追了上去。我轉身問阿奎要不要追上去,阿奎捧著手中的耶域朝著外面走去,神情格外的肅穆。
這個時候的阿奎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我甚至感覺他那黝黑的皮膚上都泛著一層潔白的熒光,就好像一個真正的法師一樣。
他沒有跟我說要往哪裡走,只是一直朝著村子裡外面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我就看到月光下有兩個一追一跑的身影,距離還有很長一段路,阿奎說:“你過去把那個女人拉開。”
我趕緊朝著方姐兩人的方向跑去,沒一會兒就追了上去,看見我方姐還滿嘴埋怨問我阿奎到底靈不靈,要讓她的丈夫跑到哪裡去,我被她煩的受不了,趕緊拉開她就說阿奎正在施法,讓她把丈夫放開,要是耽誤了她丈夫的毛病就治不好了。
方姐半信半疑,被我抓了一把,方姐的丈夫腳步慢了許多有目的的朝著那個方向而去,要是快了甚至還會停下腳步等我們追上。
一直到走到了小村子的後山腳下,方姐丈夫呆呆地站在那裡,阿奎緩緩走來,方姐有些急了,衝上去拽阿奎,“大師,我男人到底怎麼樣了?你們要讓他去哪兒啊?!不能再走了,後面的山上鬧鬼啊!”
阿奎說:“他身上的鬼從哪裡來的,自然要回到哪裡去。”
這時的月光很暗,但我還是看到了方姐臉上的一絲不自然,我心想可能是方姐怕再接著上山撞見鬼吧,就勸方姐說,有阿奎在這裡,就算有鬼也沒什麼關係。
“可是——可是——”
方姐一連說了兩個可是,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什麼話想說,不過還是閉上了嘴。
不過一會兒,阿奎走近了,方姐的丈夫才接著走,帶著我們朝著山上而去。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方姐不幹了,攔在我們的面前說:“不能再走了!真的不能再上去了!再上去會出事的!”
我四周看了看,周圍都是墳包卻沒有立上墓碑,估計都是一些無主孤墳。方姐說的堅決,我跟他解釋,我們是要去找到癥結所在,方姐不樂意叉著腰叫道:“我把你們請過來是驅邪的,你們把邪驅了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半夜三更的往野墳地裡跑?!你們想做什麼!”
方姐看著我們的目光十分警惕,好像在防備我們似的,聲音也特別的尖利刺耳,在我聽來就是十分的聒噪。她不樂意了,我還不樂意了呢,我們肯來不錯了,挑三揀四的。
於是我也叫道:“你去醫院跟醫生說你有病,你也直接讓他開藥嗎?你說頭疼他就給你開止疼藥,你說肚子疼他也給你開止疼藥,你知道你頭疼是什麼原因疼嗎?止疼藥能把你頭疼治好嗎?”
我氣喘吁吁地看著她,氣不打一處來,方姐被我嚇住了,怔怔的看著我,說了好幾個你字,但都沒說出口。
我說:“你要是覺得我們施法有問題,我們現在就走,當我們求著你管你這攤子爛事?!”
這趟活本來就是我接下來的,我吃點委屈也沒什麼要緊的,主要是不想對不住阿奎。
方姐不說話了,站到了一邊。我對著阿奎點點頭,阿奎將食指咬破滴在懷中的耶域上,低誦一段經咒,方姐丈夫立刻朝著一個無主孤墳跑去,跪在那座墳前雙手不斷的刨著面前的泥土。
“老張,老張你幹什麼?!”
方姐上去阻攔,被我一把按住。張先生從雙手刨改成用手不斷地攏著土,但是人手比不上鐵鍬,沒一會兒本來就受傷的手就血肉模糊了。
張先生刨著墳,臉上的五官扭曲又猙獰就像是憋著一股氣,非得把墳刨開似的。
方姐知道怕了,哭著求阿奎不要再念了,不要讓她的丈夫再接著刨墳了,挖人家的墳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但是阿奎並沒有停止,張先生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我不解的看著方姐問:“這墳裡面有什麼?”
方姐支支吾吾的說::“不知道……我們也不知道啊!這片地方,我們平時都不到這裡來啊!你快把他攔下來啊!”
方姐催促著我,我沒有動作,阿奎唸誦的動作沒有停止,大概給他刨了半個多小時左右,那墳頭的土就已經被他挖平了,我有些疑惑,按道理來說,這種墳包堆積在這裡常年風吹日曬,就算是用鐵鍬也要挖上不少的時間,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挖開了,除非這個墳包的土是鬆動的。
我上前抓起一把土看了看,果然是乾的。
地下露出一角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