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對不起(1 / 1)
黃盛豪當然明白花花什麼意思,眼睛一下瞪了起來:“小矮子,說什麼呢。你不看?你看你朋友都看的痴了,還正人君子。”
花花肯定不服,他對誰都可以沒信心,對張不易這個正人君子還能沒信心?他指著已經快走到文瑤身邊的張不易說道:“你看我兄弟會幹什麼不,他一個正人君子連和女人握手都不會。我跟你講!來,都別攔著他。”
張不易已經走到了文瑤身邊。
他呆呆的看著文瑤,忍不住的笑了,笑的和孩子一樣高興。
此時的文瑤哪裡認識張不易,非常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明擺著比自己小一些的“弟弟”,笑著問道:“誒?同學,你怎麼了?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
那夢裡無數次迴盪起的呼喊。
他想過無數次的對話,無數次的重逢,無數次的面對面,瞬間,繃不住的張不易一邊猛地搖晃自己的腦袋,一邊老淚縱橫。
眼淚,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二十年後的眼淚,提前訴說了張不易的痛苦與思念,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他張開雙手一把將文瑤抱進懷裡,無聲的哭訴變成了崩潰似的嚎啕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跟瑤瑤道歉。
是老天。
是老天給了他機會,是老天給了他彌補遺憾的機會。
哇。
圍觀的同學們徹底驚呆了。
突然上來一個男的,哭著就把音樂團的女神文瑤給抱了?!這特麼是多少男人的夢啊,這小子竟然就這麼個抱了?
花花傻了,君子呢?柳下惠呢?吃錯藥了啊!
劉梨也是傻了,莫名其妙心裡就生起一頓火,指著張不易罵花花:“君子?這就是你說的君子?!”
“這,我,他。這……。”花花神色複雜的看著張不易,又看看劉梨,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他也不知道,這張不易今天是怎麼了啊!
“TMD,都愣著幹什麼,快上去把這個瘋子給我拽下來。”黃盛豪是真的發火了,好像張不易抱的是劉梨一樣,不,可能張不易抱劉梨的話,他還沒這麼生氣。
因為黃盛豪喊完話後,竟一把推開劉梨,親自領著人衝了過去,一副怒氣騰騰要吃了張不易的樣子。
四周此起彼伏的罵聲,比超市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都要大。
張不易是一句也聽不到,自顧自的嚎啕大哭。
文瑤一臉驚訝的張開雙手,腦袋偏向後方儘可能的遠離張不易的臉頰,嘗試著掙扎了一會兒沒能掙脫:“同……同學,你,你先把我鬆開。”
張不易說什麼也不肯,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哭的鼻涕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幾乎瞬間就打溼了文瑤的肩膀。
這種哭泣,文瑤從來沒有遇到過。
時而頓挫,時而哀鳴,時而哭笑,時而嚎啕,時而默淚。
那是發自肺腑的傷心。
那又是能讓人明顯感覺到的高興。
似乎是一種情緒的宣洩,卻更像是久別重逢的喜極而泣,這種情緒使文瑤竟能清楚的感受的到:眼前這個陌生的男同學是因為見到自己,高興哭的。
漸漸地,這種感覺愈發強烈。
文瑤也從最初的驚恐慢慢變得從容,或許是本性善良或許是觸發了母性的天性,她看著張不易嚎啕大哭的樣子,嘗試著又高抬的右手,輕輕拍了拍張不易的背,說道:“好了。”
像安慰小孩子一樣。
她想不到的是,就這麼一個輕拍背部的動作,一聲輕聲的呢喃真起了作用。
張不易的哭聲果然小了許多,只是他還是不停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嘴裡瘋瘋癲癲的重複著那句話:“對不起,對不起。”
“張不易,把人給我放開!耍流氓啊。”恰時,這時候黃盛豪領著一干人等殺進了人群,二話不說圍上來就一副要打人的勢頭。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
文瑤突然對黃盛豪以及圍上來“英雄救美”的男同學們比了個“噓”聲的動作,隨即改用雙手輕輕放在張不易的肩膀上,任由自己的肩膀成為張不易緩解情緒的港灣。
黃盛豪哪裡肯,還要繼續上前,被文瑤狠狠地瞪了回去。
這一幕。
看的黃盛豪是打心眼裡氣的難過,兩排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更別說周圍其他有心思的男同學們了。
那是誰?文瑤啊!10界的院花,去年新生晚會一曲《後來》封神,加上可純可御的長相,那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啊。
就這麼被張不易如此褻瀆,女神竟然也不生氣?!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所有人都在看著,看著張不易狠狠地抱著他們的白月光,一個個眼睛裡都冒著火,與其說是張不易抱著文瑤,不如說是文瑤保護著張不易。
漸漸地,張不易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文瑤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語氣溫柔的與張不易說道:“現在,你可以把我放開了嗎?”
啊?
啊!
張不易猛地一個激靈,把文瑤從自己懷裡推出去了一些,緊緊抱著她的雙手也趕忙縮了回來,打量一圈四周。
好傢伙。
張不易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得到過這麼多雙“紅眼睛”的怒目而視。
這四周的人啊全都像是沒了鼻子眉毛耳朵只剩下一雙眼睛,因為一個個眼睛瞪的大到佔了臉頰三分之二,還各個通紅。
不曉得是眼紅,還是生氣。
尤其是黃盛豪,後槽牙摩擦的聲音跟發Q的惡犬一樣,嘎吱嘎吱響個不停。
“對不起,對不起。”張不易知道自己一時失控,如果不好好收場,不僅給自己也會給文瑤帶來許多困擾。
文瑤還沒說話呢。
黃盛豪紅著眼睛衝上前來,用力推聳張不易的肩膀,將不易推的離文瑤遠了好幾米,怒目而視,大聲呵斥:“對不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吃文瑤的豆腐,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了?”
周圍的同學們有不少起鬨的:
“就是!這人怎麼這樣,估計是個神經病。”
“也就是文瑤心善,換了別的女孩子早就動手了。”
“別跟他廢話,送保衛科!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讓他好好受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