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恩公(1 / 1)
張不易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雙手一攤說道:“唐教官,白天的跟斗摔得還不夠大麼,我勸你好自為之啊。”
唐小強越看張不易這坦然自若的神態越是不爽,又聽他說這番裝比的話,更加惱羞成怒,直接暴跳如雷,指著鼻子罵了起來:“裝什麼比啊!你以為這是跑步啊,這是打架,我這麼多人會怕你一個人?!靠,霍元甲啊你是?!”
紋身男著急要去追花花,趕忙說道:“唐哥,不要跟他廢話,直接上,幹廢他。”
唐小強就是想問問張不易,憑什麼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敢這麼自信,這麼囂張,這麼淡然?!!!氣不打一處來的唐小強手一揮,喊道:“上,給我往死裡打。”
“啊!”
慘叫聲隨即響起。
“啊!”
“啊,啊!”
接二連三的慘叫聲,在烏漆嘛黑的小路上此起彼伏。可張不易卻依然完好無損的站在唐小強面前,依舊是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他。
什……什麼情況?這,這慘叫聲不是張不易的?唐小強一愣,轉身一看,頓時傻了眼。
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暗中跳出一個黑影,那人身高一米七幾但身形敏捷,左勾手又揮拳,骨折聲伴隨著慘叫聲,唐小強一個個同班紛紛倒下。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原本兵強馬壯的隊伍,便只剩下了唐小強和紋身男兩人。
“咕咚。”紋身男吞了吞口水,滿臉驚恐的望著面前鬼魅一般的黑影,開口問道:“你,你是,是人是鬼啊。”
黑影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健步上前,湊到了紋身男面前。
原本驚駭無比的紋身男鬆了一口氣,因為他清楚的看到眼前的黑影並非鬼魅,而是一張男人的臉,有些黝黑但五官硬朗,不算帥氣但非常幹練。
下一秒。
紋身男明明記得自己眼前是男人的臉,怎麼突然世界就像是被關了燈一樣,眼前忽然就兩眼一抹黑了。他還想問問原因時,就已經沒了意識,身體被一腳踹出去兩米開外。
重重摔在地上,像籃球一樣彈了半公分高。
唐小強傻了,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這是什麼?
他到底招惹的是誰?不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一學生嗎?見鬼了,這是什麼?!!
這是拍電影嗎?
這是寫小說嗎?!
這特麼還是人的生活嗎?!!!這不就是簡簡單單的街頭巷尾打個架嗎?怎麼出了個看不懂的怪物。
唐小強恍惚時,黑影已經湊到了他跟前,那冰冷的雙眼好似夜裡捕殺獵物的惡狼,與他四目相對。
這平日裡最多嚇嚇學生,欺負欺負老實人的唐小強哪見過這樣的陣仗,頓時嚇得癱在地上,抖抖索索只剩下喉嚨管“咕嚕咕嚕”的發出害怕的求饒聲。
“等一下。”張不易的聲音響了起來
黑影非常聽話的往後退了一步。
張不易雙手插兜,慢悠悠的走上前來,站在了唐小強面前,學著他先前那居高臨下的姿態問他:“怕嗎?”
唐小強抖抖索索,看看左右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兄弟,木訥的把腦袋點的跟啄木鳥一樣:“我,我,我,是我錯了,是我的錯,我,我真不知道你還有這背景。放了我,放了我吧。”
“放了你?憑什麼,憑你這幾天一直折磨我們班?憑你今天晚上想要揍我?嗯?”
唐小強一時啞然無言,不知道如何回話,只好苦笑著抬手示意不需要張不易身後的黑影動手:“我,我自己來。”
話音落下,唐小強從地上摸起一塊板磚,咬咬牙對準了自己的腦門心用力拍了下去,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看的張不易都忍不住搖頭,這貨還真下的去手,對自己可真夠狠的啊。
十幾個人全部擺平,橫七豎八的躺在小路上。
張不易環顧四周,看了眼前的場景都忍不住打個冷顫,回過頭來與身後的黑影笑著說道:“勁松,八年不見你這拳腳功夫相當狠辣啊。”
黑影從暗中走了出來,摘下連著衣服的帽子,露出一張二十七八青年的臉龐,左眼眉毛一處刀痕十分惹眼。他打量了一眼張不易,微微鞠躬:“恩公,八年不見,你成了大人的模樣。”
一句“恩公”,喊得張不易不好意思了,連連擺手:“勁松,你本來就比我大,再恩公恩公的喊把我喊老了很多,要不叫我不易好了。”
勁松一個勁兒的搖頭,似乎在這件事情上十分古板:“那怎麼行,恩公的恩情我從不敢忘記,稱呼更不能改。八年前如果不是恩公幫忙,我與家妹早就餓死街頭了,又怎麼過的上現在這樣的生活。”
張不易執拗不過他,稱呼的事情只好作罷:“你妹妹還好吧?”
說起妹妹時,勁松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好得很,時常問我什麼時候再能見你一面呢。說是八年前你們還有個約定。”
有嗎?
張不易摸摸後腦勺,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來了,只記得八年前那丫頭跟自己一般大,好像只小了一歲不到,還真不記得兩人之間有什麼約定了。
“恩公,自從接到你訊息要我在中昌等你,我就知道我們兩個離見面不遠了。”
“哈哈,以後可能需要你一直在我身邊了。”
“恩公放心,勁松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今天,沒有你,就沒有我們兄妹的今天。以後我兄妹兩人就是恩公的護身符!”
張不易的思緒被勁松帶回了八年前的那個夜晚,勁松身上這股與俗世格格不入的古板、忠心、傳統,還真是與初見時一模一樣啊。
“那邊,他們在那邊,不易!不易!!!”
兩人正敘舊,還沒展開呢,遠處的方向傳來了花花萬分焦急的叫喊聲。
勁松眉頭微微皺起,提拳欲將張不易護在身後,以為來的是地下躺著的這些人的幫手:“有人來了?”
張不易笑著把勁松的手壓了下來,擺擺頭說道:“是我的朋友,我以為他還要點時間才能回來,不知道怎麼這麼快就殺回來了。那你先回避一下!”
勁松點點頭,將黑色帽子重新戴上,隨後隱入了黑暗當中,看不到一丁點的痕跡,像極了張不易藏在夜裡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