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男人(1 / 1)
位置是坐好了。
沒人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周璐和張不易兩人身上。
看得出來很多人其實都想說話,只是不知道開口從哪裡問起,周璐這個男朋友帶的實在是太突兀了。
還是熱情的小姨看得出氣氛尷尬,連忙出聲緩和了一句:“哎呀,大家都別乾坐著啊,吃。這阿姨做的菜啊味道很好,地道的淮揚菜呢,很有家宴的感覺呢!”
沒人理她。
也沒人真的拿起筷子。
這小姨本來自己拿起筷子要去夾菜的,見大家都沒反應,她只好鬱悶的坐了回去,把筷子往碗上一放,一副愛誰吃誰吃的表情,老孃還不管了呢。
“家宴的感覺?”大腹便便的宋文明忽然開口了,接著小姨的話說了一句後臉上掛起了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還是要謝謝老周你的熱情款待了,今兒個是家宴,那這男孩子就應該是你們家的人了吧。”
宋文明把話藏著說,卻說得非常直接,不會讓人覺得不懂禮貌,但攻擊性又非常強。
老狐狸一個。
周秉義則性格相對直爽一些,他抬起左手,抖了抖手上戴著的菩提手串,指著周璐說道:“露露,人家宋叔叔的話你聽到了沒有?這是家宴,你帶來的這個小夥子今兒個好像不適合在這坐著吧?”
要換了平常人,聽到這麼直接的逐客令,不說坐立難安,起碼臉要紅個通透。
可張不易臉皮厚的跟城牆似的,表情神態都沒有不自然的地方,甚至還用自己的肩膀輕輕碰了一下週璐,小聲提醒道:“你爸問你話呢。”
張不易的語氣多少帶著點幸災樂禍,彷彿在提醒周璐:該你上場表演了。
周璐見不得張不易賤兮兮的模樣,在桌子底下用力對著他腳面就是一腳。
面對小富婆觸不及防的攻擊,毫無防備的張不易痛的差點喊出聲來,回頭瞪她一眼。
沒想到小富婆眼睛瞪的比張不易還兇,直接把麻煩甩給張不易,故意大聲說道:“幹嘛,你還不自我介紹一下?做我男人,這點膽氣都沒有啊。”
小富婆一句“我男人”,差點沒把坐在一邊的七大姑八大姨們給嗆死。尤其是小姨,直接雙手捂臉,看都不敢看大家的反應。
周媽的表情直接變成了驚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而周秉義的眉頭一下鎖了起來,一雙飽經世事的雙眼盯著張不易看,一聲不吭但滿是威壓,那神態彷彿在說:“你敢嗎?”
更別說對頭的宋海武一家人了。
當然這是在周家,他們不敢對周璐的無禮指指點點,就把所有的不滿堆砌在眼神中,給予了被推到風口浪尖的張不易身上。
尤其是宋海武,仗著自己家裡人都在,對張不易的眼神是極具輕蔑和挑釁,也好像再說:“今天你別給老子跳,跳我就要你好看!你敢嗎?”
這張不易就不服了。
瑪德,你才在迎新晚會上坑了文瑤和老子沒多久,這舊賬都還沒算呢,又急著來添新仇?
我敢嗎?
我特麼一個假冒的什麼不敢?
張不易隨即雙手將屁股底下的椅子往後移了一步,緊接著緩緩起身,表情鎮定的目視周秉義夫婦後掃了一圈眾人,說道:“我叫張不易,是璐璐的同學,也是男朋友,我們在一起已經有快兩個月了。”
兩人一個張口就是“我男人”,另一個開口就是“在一起兩個月了”。
上來就把兩人的戀愛關係咬的死死地,不給一點模稜兩可的餘地,更是不給宋家一點面子。
宋文明個老狐狸面上笑嘻嘻的,可眼神中的大刀早就藏不住了。
他笑著點點頭,在張不易坐下後直接問周秉義:“老兄,這兩個小孩的事情你知道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要祝福你們啊,這小夥子挺不錯的嘛。”
一旁的宋海武聽著傻了,立馬要與自己父親說什麼,被宋文明用眼神制止了。
無可奈何的宋海武只好憋屈著坐在一邊,把所有的怨氣和殺氣透過眼神輸送給張不易。
周秉義還沒說話,宋文明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打趣的語氣說道:“哎呀,那我們之前定下的娃娃親,看來是封建是迷信,確實時代不同了,這糟粕啊是要丟,可惜,親家是做不成咯。”
這一句話。
周秉義雖然還能穩坐釣魚臺,但神態已有焦急;至於身邊的周媽早就沉不住氣了,直接開口否了張不易:“哎呀,璐璐這丫頭才多大,能懂什麼啊?關鍵還得我們長輩的把關。這個張不易,哪有小武優秀啊?”
張不易坐在那呢,周媽是一點也不遮掩的誇一個踩一個,好像著急害怕不能把自己女兒嫁出去似的。
“哪裡的話,這些娃娃都是初升的太陽,都有光明的前途。”宋文明笑了笑,看了一眼周秉義,問他:“老兄,你說我說的對吧?”
周秉義一直沒表態,宋文明就一直強迫著他表態。
張不易能清楚的看到周秉義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可週秉義還是順著周媽的話,用低壓的聲音說道:
“璐璐,不要胡鬧,你知道你和小武是打小就有婚約的,這是唱的哪一齣啊!”
周璐能被自己老爸懟的沒話說,那也就不會是這麼個敢做敢為的瘋子性格了。
老頭一開口,她可能話都沒聽全,作勢就要起身吵架了,巴不得把今天的晚飯直接攪黃!
好在小姨瞭解這小富婆的性格,早早起身走了過來,第一時間把周璐按回了位置,笑著打圓場:“哎呀,這麼大的孩子懂什麼情情愛愛啊,都是友情。你看,張不易是周璐的同學,那就是小武的同學,同學參加家宴也可以嘛。”
小姨這話把臺階都給了大家,誰再說,那就是真的不想吃今天這頓晚飯了。
宋海武個二愣子是打算張嘴否認自己和張不易的同學關係的,說仇人還差不多。
只是他準備張嘴,就再一次被自己父親用眼神懟了回去。鬱悶的宋海武只能低頭不作聲,心裡不明白自己老爸心裡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