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文明與野獸(1 / 1)
章若雨眉頭微微皺起,著實有些瞧不起嚎啕大哭的黃盛豪。
何況她的目的也不是來安慰黃盛豪的。
等了約莫一分多鐘的時間。
眼見著黃盛豪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章若雨不耐煩的搖了搖頭,呵斥了他一聲:“好了!打住。”
黃盛豪哭哭啼啼,從大聲嚎啕變成小聲抽泣,委屈巴巴的看著章若雨和白灼兩人。
章若雨也不與他多廢話,直截了當的問他:“聽說,前幾天晚上你遇到一個神秘人。你們追著那人跑了蠻遠,往農學院後山那邊跑的。是嗎?”
黃盛豪本就在張不易的陰影當中。
章若雨一番話,又等於是強迫黃盛豪回到那一夜的痛苦當中。幾近崩潰的他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十分勉強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章若雨的話。
章若雨面露喜悅之色,或許這就是口罩俠客所留下的唯一線索了!
興奮之餘,章若雨連忙低下身子,靠的黃盛豪近了許多,問他:“那你現在知道那神秘人是誰了嗎?”
一旁的白灼也立馬豎起耳朵,想要聽個明白。
是誰?
除了那張不易還能有誰?
可這本來可以脫口而出的名字,在現在的黃盛豪嘴巴里怎麼都吐不出來,就像過敏一樣!
苦不堪言的黃盛豪,捂著自己的腦袋匍在地上,拼命的搖頭。
章若雨見他欲言又止,明顯感覺到黃盛豪應該是知道什麼東西的。
可黃盛豪現在又這副模樣,可把章若雨急壞了。
“你說啊,問你話你倒是說啊!”章若雨伸手抓住了黃盛豪的衣服,來回用力搖晃了很多下。
黃盛豪也只是匍在地上,不停的搖擺著自己的腦袋,伴隨著陣陣哭聲,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此時。
白灼眼珠子在眼眶中飛快轉了幾圈後,連忙上前拉開了章若雨:“若雨,若雨。別這樣,別這樣!人已經有點崩潰了。”
章若雨雖然被拉開了,可怎麼都不肯就這麼放棄了得之不易的線索,她說什麼都要找黃盛豪問個清楚。
白灼伸出雙手擋住她的路,回頭看一眼地上的黃盛豪,苦笑著說道:“他都已經這樣了,你問也問不出什麼來。不如這樣,你先回去,我送他去校醫室看看。等他緩過勁兒來之後,問出什麼訊息,我電話通知你。”
章若雨眉頭皺起,似乎不太願意。
白灼接著勸了一句:“別猶豫了,放心吧,有訊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這傢伙估計是受刺激了,要時間緩一緩。”
章若雨只能答應下來,點點頭道:“好吧,那有任何情況,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目送章若雨離開後。
白灼彎腰把地上匍著的黃盛豪拉了起來,扶著往校醫室走去。
路上,白灼看了一眼眼神些許渙散的黃盛豪,問他:“你是不是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
黃盛豪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他不明白,為什麼兩個老師對於那個神秘人的身份那麼好奇。
按理說籃球比賽已經結束了。
張不易的實力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
那個在籃球場上練球的神秘高手是他張不易這件事情,還有重要性可言嗎?
黃盛豪篤定白灼也是在羞辱他,故意沉默不言。
白灼可不是什麼善茬,見黃盛豪有意躲避,眼神立馬兇狠了起來,低聲威脅他:“怎麼?不願說?哼,你這個校隊隊長被一支水軍給虐了,先不說丟人不丟人。今年可是你最後一年參加全國高校籃球杯,進青訓隊的最後機會了,以你今天的表現,學校完全可以否了你。”
黃盛豪聞言瞬間頓住腳步,轉頭看向白灼,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不,不可能!否了我,誰去參加籃球杯。”
白灼笑了笑,脫口而出:“張不易啊!”
黃盛豪咬牙切齒一陣,隨後面如死灰,他也不得不承認張不易在籃球上的造詣竟確實也遠超於他。
真特麼的是沒天理啊。
認命的黃盛豪苦笑一聲,擺擺頭:“張不易,呵呵,張不易,那天的神秘人就是張不易。我應該早點知道的,我應該早點發現的,那樣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輸的毫無準備。”
想想今天發生的一切,黃盛豪就巴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再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這以後他還怎麼面對自己的校園生活啊?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黃盛豪在這苦不堪言呢。
白灼卻眉頭微微皺起,捕捉到了那個神秘人的名字。
張不易?
那個打籃球打到讓章若雨都誇上了兩句的張不易?
不。
絕對不行。
白灼大腦飛速運轉,瞬間像是篤定了什麼似的轉頭與黃盛豪說道:“我們合作一次,如何?”
黃盛豪完全沒有在意白灼的話,一聲自嘲似的輕笑:“合作?我現在還有什麼東西能合作嗎?老師。”
白灼站住腳步,看看四周,確定四下無人後,低聲在黃盛豪耳邊一陣輕語。
黃盛豪的表情變化十分精彩,先是疑惑,後是驚訝,最後是恍然大悟,他看著衣冠楚楚的白灼,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白灼反而表現得非常自然,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袖口,接著說道:“事成,我保你能參加高校籃球杯。”
“可我輸了今天的比賽。”
“誰能保證自己每一場都能勝呢?況且領導又沒來看,你今天上沒上場領導又不知道。那輸的不是你黃盛豪,而是校隊而已。開除兩個廢物,不就行了?”
黃盛豪呆呆的看著白灼,還有這種操作?
白灼臉上浮起淡淡的冷笑。
他明明是那麼的文質彬彬,可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沒有一絲文明的味道。
他那頭條理分明的髮膠打出來的頭髮,與他冷漠的笑容交相輝映,像是井井有序的打理與雜亂無章的狂暴碰撞!
黃盛豪內心篤定,這白灼絕對不是善茬,與他合作,總比得罪他要好。
想了想。
黃盛豪咬咬牙答應了白灼:“好,那就按照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