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誰管誰(1 / 1)
張不易還沒回話。
董方耀一聲冷笑,自顧自的接著說道:“我們學院今年怎麼得也要進個前三吧?不然對不起你這個新負責人的名聲啊。”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朝張不易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劉梨暗地裡瘋狂給張不易使眼色,讓他無論如何不要承諾什麼,不要答應什麼。
張不易權當沒有看到,只是抬著頭,直視著董方耀挑釁的直視,心裡明白的清清楚楚。。
張不易十幾年前就是工管學院的學生了。
再活一世,能忘記了工管在運動會上的尿性了?
昌工大是工科類院校。
土木、機電、水利等專業,一個班能有一個女生都是老天垂憐!土木有的班舉牌子的禮儀都要去其他學院借。
這些人在運動會上那一個個全是猛子,尤其是什麼外語、工管學院的妹子們都在看的時候,那比吃了興奮劑還要猛。
當然。
張不易的身體素質,他上他不怕,能得獎。
可整個工管學院上去,絕對是被虐成渣渣,所以昌工大建校至今,工管學院最好的成績是全校倒數第二。
那是因為當年倒數第一的外語外貿學院直接棄賽了,獎牌數直接掛了零。
多少體育老師,多少任體育部負責人想改變這個現狀,都沒能成功。
董方耀想讓張不易立軍令狀,那明擺著是要給他下套啊。
此時。
董方耀見張不易沒有回話,以為張不易不清楚自己的小九九,故意用激將法說道:“怎麼?不敢說話了啊?好歹也是運動健將啊。這樣吧,也不多,給我們院裡拿十個獎牌總可以吧?”
十個獎牌?
張不易一個跑步、一個籃球,也就兩個。
身體素質再好,跑步多拿幾個咯。
短跑、長跑、接力跑,撐死了加一起五個獎牌。
剩下五個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劉梨急了,趕忙拉了一下張不易的衣服,正要勸說。
哪知道張不易已經露出了“上鉤”的表情,一副義憤填膺,捨我其誰,老子體育天下第一的表情“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反常態,大聲喊道:“那有什麼不敢說話的,十塊獎牌而已,這事兒我體育部接了。”
一聽這話。
其他許多部長紛紛笑著搖頭,底下除了新生以外的其他幹事們也都對張不易露出了嘲諷的笑容。
劉梨、張剛剛兩人則是捂著腦袋,一直在底下拍大腿,後悔剛剛沒直接按住張不易。
鬼曉得一向穩重的張不易怎麼被激一下,就變得如此衝動了。
董方耀先是一愣。
他沒有想到張不易會答應的如此爽快。
緊接著董方耀又是一喜,他滿眼陰謀的看著張不易,笑著一邊鼓掌,一邊說道:“好,好!果然是高主任欽點的體育部扛把子,霸氣,上進。”
笑裡藏刀,口腹蜜劍,說的就是董方耀。
張不易心裡冷笑一聲,面上裝的跟憤青一樣,懟著問:“我要是做到了怎麼辦呢?”
一聽這話,臺下臺上一陣鬨笑。
董方耀直接笑著拍桌子:“哈哈哈,你要是做到了,誒,你頂趙強的位置坐副zhu席。你要是沒有做到,體育部恐怕要換個有能力的人啊。”
張不易想也沒有想的答應了下來:“好!”
說完。
兩人隔空相對,都對著彼此笑的非常開心。
大家都知道董方耀在笑張不易是傻子。
可是又有誰知道張不易在笑誰是傻子呢?
……
散會後
劉梨、張剛剛兩人愁眉苦臉的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來回走動,替張不易抓耳撓腮的不曉得多著急。
張剛剛一邊走,一邊抬手指著走廊的天花板在那算:“大牛的力氣大,如果我們抓著他練習鉛球的話,可以拿一塊獎牌。”
劉梨正在與他交叉踱步,聞言搖搖頭:“不,體育學院的張俊是國家鉛球二級運動員,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業餘中的王牌。這個專案我們沒有希望。”
張剛剛面露苦色,絞盡腦汁似乎也找不到第二個專案衝一衝了。
同樣苦惱的劉梨在張不易身前停下腳步,看著張不易悠閒悠哉的模樣,問道:“張不易,你現在還有心思看窗外的風景?我們都替你急死了。”
“可不是嗎?哥,我所有家當可都壓在你身上了,你下臺了。我和劉Bu長也離下臺不遠了。”張剛剛苦著個臉,現在學生會誰不知道他們三個是捆在一起的人?
就在三人聚在一起想辦法的時候。
董方耀也從裡面,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在裡頭開會的時候他還會跟張不易說上幾句話,出來不僅一句話不說,直接冷眼一橫,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兩人都已經絲毫不去隱藏對彼此的厭惡。
明爭已經沒了暗鬥。
這樣的訊號傳出,會場裡出來的幹事和其他部門負責人出來時紛紛繞開張不易三人。
別說說話了,就連腳步都不由自主的快了一倍,深怕自己慢一點就被人打小報告給董方耀似的。
張不易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裡沒有任何波瀾,反而覺得有一絲絲好笑。
看著吧,看著吧。
只要他張不易坐上副zhuxi的位置,甚至坐上會長的位置,這些人的嘴臉又會是另一幅情景。
“張bu長,現在應該有些後悔答應的那麼快了吧?”
有一人,停在了張不易身前,還主動和張不易搭話。
奇怪的張不易抬頭看去,原來說話的是紀律部的負責人薛臨風。
後悔?
張不易笑了笑,不做肯定的回答,也不做否定的回答,反而把話語權拿回到自己手上,反問薛臨風:“你現在在這跟我說話,就不怕董方耀知道了?”
薛臨風笑了,笑的十分不屑,但嘴上他一句不該說的話都沒有說。
這樣的人張不易見過,不多。
是個聰明人。
往往薛臨風這樣的人比所有人都清醒,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可偏偏自己實力不夠,只能委曲求全於錯,但心中時時刻刻嚮往著對。
有人會誇他靈活、懂事兒。
可他自己總是會在心理對於自己的委曲求全厭惡的不行。
為什麼張不易能秒懂薛臨風?
因為曾經的他,那個沒有錢沒有權又嫉惡如仇的他,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