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都在笑(1 / 1)
東子看著張不易,大腦飛速旋轉,不由自主的又用眼角餘光瞄一眼自己身後的江溪。
心想,你張不易再能打,有溪爺在這裡你還能反了天不成?溪爺連聲音都不讓我發出來,又豈能容忍有人在這裡打架?
自作聰明的東子覺得自己這招借刀殺人,堪稱妙計,於是乎貼到小弟耳邊輕聲說道:“走,我們去會一會這老熟人。”
小弟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二話不說伸手抓住了東子,神色為難的說道:“哥,這……這不好吧?我們那麼多人就打不過他,就現在這幾個,不是找死麼。”
其他幾個兄弟也都連忙點頭,勸東子莫要衝動,這明擺著是自不量力的行為。
哪知道,一心想報仇的東子壓根不聽勸,他信心滿滿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證道:“山人自有妙計,我難道不怕捱打啊?怕什麼,有溪爺撐腰,今兒個在這裡我們就是最大。”
有了解江溪實力的小弟也覺得東子說的有道理,在中昌,誰敢得罪江溪?更別說跟江溪的人搞上了。
於是乎有膽大的小弟就跟著東子搖搖擺擺的朝著張不易坐的地方走了過去。
東子往張不易桌子前,表情囂張的那麼一站,開口說道:“你們四個人坐這麼大的桌子,沒必要吧?”
張不易抬頭一看,見是今天自己才揍過的東子,表情立馬變得想笑。
真不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想出來吃個燒烤,竟然能一下遇到兩波“熟人”。
張不易看都沒看他一眼。
要是放在十分鐘前,花花等人或許還會害怕,可現在就連花花看東子的眼神都跟看沙比沒兩樣。
為什麼?
東子就特麼四五個病號在這,那江溪幾十號人分部在四周呢,這不明擺著是來送的嗎?根本沒必要怕啊。
這就把東子氣的不行了。
自己這好歹也是大花臂,一看就是有點東西的,更何況身後還帶著幾個小弟。
你特麼的張不易不怕也就算了,憑什麼其它幾個學生模樣的人也不怕?
想著,東子有意無意的把袖子又往上拉了一點,把那短袖直接穿成了無袖。
為了找回自信,他用凶神惡煞的目光掃了一遍全場,希望中看到的是大家避之不及的恐懼眼神。
每次他帶人出去吃宵夜,只要囂張起來,就能感受到周邊人恐懼的眼神,也是他幹這一行成就感最強的時候。
可眼前的一幕,是東子所始料未及的。
眼前的這些食客的反應,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他們的眼神中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甚至各個都像是看小丑一樣看著自己。
看客們的眼神中都帶著笑容,都帶著看戲的期待,好像自己幾個人站在張不易的桌子前,就跟個玩笑一樣。
不是,為什麼?這裡的人都這麼勇敢的嗎?東子怎麼都想不通,一時間也有些惱火,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往桌子上用力一拍。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麼?!”東子面紅耳赤的怒吼了一聲。
他以為自己這樣就會引起周邊人的恐慌,哪知道效果完全相反,周圍的看客們一個個非但沒有露出想象中恐懼的目光,反而有不少人……笑出了聲?
這時候,就連張不易都有些可憐東子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勸你還是早點走吧,現在跑,我估摸著應該還來得及。”
花花幾人煞有其事的跟著點了點頭,都覺得張不易說的非常真誠。
可這話在東子聽起來就不是那個味道了,他想,你特麼麼的也太囂張了吧?不知道老子今天是有靠山的。
火冒三丈的東子打定主意要把事情鬧大了,他二話不說抓起張不易桌子上的酒杯,“啪”的一聲直接摔在地上。
張不易還是坐在那裡,沒動靜。
周圍的看客們還是沒有露出恐懼的表情,他們都知道張不易這桌有人罩著的啊,誰來找麻煩那都是沙比啊。
只是東子還沒來得及繼續發火,身後已經有人伸手拍他的肩膀了。
東子一愣,回頭看去。
江溪神色凝重,雙眼盯著東子,氣憤又無奈,那表情和看智障沒有什麼區別。
在江溪身後還站了十幾個小弟,對東子幾人呈包圍的狀態,幾乎是兩個人盯一個。
可惜東子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把握住,還以為江溪包圍的人是張不易他們。
開心的東子眉飛色舞,手舞足蹈的走到江溪身邊,手指著張不易說道:“溪爺,這個人你肯定不認識,這個人相當可惡。我這一身傷都是他弄得,就剛剛,我說溪爺在這吃飯,讓他說話小點聲音,他還讓溪爺您滾蛋,說溪爺是個什麼東西。”
江溪看了一眼東子,就這麼死死的盯著他,眼中的寒光讓東子不由自主的就把嘴巴閉了起來。
有些嚇到了的東子吞吞口水,在臉上掛起一絲尷尬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張不易:“溪爺,剛剛那話,是他說的。可不是我說的,您別這樣看著我,我,我害怕。”
江溪收回自己的目光,抬腳朝張不易走了過去。
東子一看,以為是自己的計謀成功了,那表情叫一個洋洋得意啊。
狐假虎威的他,趾高氣昂的跟在江溪身邊,一副明擺著要拱火搞事情的表情,就在那卯足了勁兒等著江溪發難了。
江溪站到張不易身旁,臉上的冰冷瞬間溶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歉意:“張先生,對不起。”
東子立馬跟著說道:“聽到沒有,溪爺說對……啊?”
反應過來的東子,臉上那囂張的表情瞬間頓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懵逼。
他沒有聽錯吧?
他沒有幻聽吧?
他沒有做夢吧?
江溪跟張不易說的什麼話來著,對……對不起?
這特麼的是什麼情況?這可是叱吒江湖的溪爺啊,竟然上來就給一個學生道歉?
東子還沒回過神來。
張不易直接問江溪:“這你朋友啊?怎麼什麼朋友都交呢。”
江溪一愣,明顯從張不易的嘴巴里聽到了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