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醉漢(1 / 1)
“人心叵測,有血緣關係不一定真心相待,同樣的,沒有血緣關係的兩人,或許也能產生世間最真摯的情感。”
風清同樣出生於大富大貴之家,對於血親之間的勾心鬥角早已司空見慣,眸子也暗了下。
許多人在見多了背叛和欺騙之後會變得冷漠無情、自私自利,但風清依然相信人與人之間存在真情實感。
“真的嗎?”
莫笑聳聳肩膀,沒什麼表情,也不知是信還是不信。
“當然!”
“嗯……也是。”
莫笑想了想,至少,她還有倩姨媽,還有曾經愛她護她的哥哥,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
“也不知道莫雪在聽雪樓裡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我希望她受盡苦難,把我曾經體會到的痛都再體驗一遍。”
“因果輪迴,她曾經做的事都會以另一種形式回到她自己身上的。”
風清安慰道。
他平時接觸到的異性大多是家世背景和它差不多的富家千金,性格里多多少少帶著驕縱和嬌氣。
對比之下,莫笑身上自帶的那種堅強倔強、英姿颯爽,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兩人就這樣聊了一夜。
而聽雪樓裡,莫雪以淚洗面,渾身上下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
昏沉陰暗的地下室裡,空氣中瀰漫著腐臭的氣息。
“王先生可是貴賓,光這個月在聽雪樓的消費就已經有上百萬了,人家只不過是碰碰你的手你的臉,你居然直接給了他一巴掌?不想活了?”
“又不是要你陪他睡覺,有這麼不情不願嗎?”
“你給老孃記住,你現在是聽雪樓的人,不是莫家的大小姐,把你那些所謂的尊嚴和脾氣都給老孃放下!”
“什麼時候把錢還完,什麼時候再走!”
聽雪樓老闆氣得咬牙切齒,揮舞著皮鞭一下又一下打在莫雪身上。
她打得很有技巧。
既能讓人感到痛苦,又不會傷及筋骨。
等修養兩天好些了,穿上漂亮衣服,再用遮瑕稍微遮遮傷口,又能出去陪酒陪笑,當她這聽雪樓的搖錢樹。
“我就是死,也不會被那些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輕薄的!”
“呵呵……你只管打,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不會認輸!”
地板上,莫雪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無助地承受著,甚至無法抬手擦乾眼角的淚水。
可她眼神裡的恨意卻不曾消減。
“還敢嘴硬?好好好,老孃今天就把你打到服為止!”
聽雪樓老闆冷笑,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她已是先天武聖巔峰,活了幾百年,經手了無數藝女,性子比莫雪還倔的她也不是沒見過。
不管一開始態度多麼堅決,到最後不都被打服了?
門口,一道聲音慵懶的靠在牆壁陰暗處,聽著莫雪的慘叫,“嘖嘖”兩聲。
此人正是莫傲。
他嘴角帶笑,好像此時正在承受痛苦的人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仇人。
聽了一陣子,莫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就像他悄無聲息地來。
他從始至終就沒有打算救莫雪。
連莫老爺子都放棄她了,他還多此一舉做什麼?
就讓莫雪永遠在這魔窟裡待著吧,他少個瓜分家族資源的競爭對手,也樂得清靜。
夜色裡,莫傲沿著街道細細搜尋,問了許多路人,硬是沒問出半句關於林風的線索來。
“奇了怪了,論壇上不是有人說自己這兩天在上京看到了林風嗎?”
莫傲不由得懊惱。
或許他來的不是時候。
“算了,先找個酒店住下來,明天白天的時候再去問問吧,也許是因為現在大家都回家睡覺了,所以才問不到訊息。”
他自言自語的嘟囔了兩句,隨後轉身往一家酒店走去。
誰知莫傲才走了兩步,背後便是一痛。
“砰!”
一個醉醺醺的大漢撞上了他的背,力度還不小。
“嘔——”
那大漢看樣子醉得不輕,渾身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都是紅彤彤的,看起來跟個煮熟的蝦子似的。
兩人這麼一撞,他下一秒隨即捂著肚子嘔吐起來。
稀稀拉拉的汙穢物被吐到地上,其中有幾滴還濺到了莫傲的腳上。
“靠!”
向來愛極了乾淨的莫傲瞬間青筋暴起,罵出了聲。
他這邊才剛出口一個靠字,那大漢反倒扯著比他大了千百倍的嗓門吼了起來:“你走路長不長眼睛啊?敢往你爺爺身上撞?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
他舌頭都捋不直了,脾氣更是一點就炸。
“你這人講不講道理,我好端端的在路上走,是你自己撞到我背上的,該生氣的人應該是我吧?你吼個雞毛!”
“喲?居然還敢叫板,好好好,小爺我今天就跟你槓上了!”
那醉漢被激怒了,不由分說舉起拳頭,就往莫傲的臉上砸。
別說,從他出拳的速度看,還真有兩下子。
哪怕是在醉酒狀態,也保持了肌肉記憶。
莫傲往側面一躲,冷眼看著醉漢由於來不及收手而在慣性的作用下摔了個狗吃屎,捧腹大笑:“哈哈哈,就你這慫樣,還要跟我作對?”
得虧現在是晚上,街上的人不多。
這要是換成白天,還不得淪為整個上京的笑話?
那醉漢在地上趴著,身體微微顫抖,也不知是又要吐了,還是被莫傲的嘲諷所激怒。
只見他猛的站起一轉身,手裡赫然多了一把亮閃閃的匕首。
匕首直直的朝著莫傲刺去。
還在嘲笑醉漢的莫傲一個機靈,趕緊拿出腰間的配劍去擋,可鋒利的匕首還是劃傷了他的胳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莫傲也被激怒了。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不遠處,酒店內的保安聽到動靜趕緊趕來,把兩人分開。
“趙先生,怎麼是您?您又喝這麼多酒,要不今晚就直接在我們酒店住下吧,我扶您回房間休息,住宿錢您明天再給也行!”
酒店安保人員一看清那醉漢的臉,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他態度恭敬,試圖去將那醉漢背到背上。
可醉漢卻不依不饒,甩開安保人員的手,依然指著莫傲的鼻子罵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