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過是一條狗(1 / 1)
一時間鬼哭神嚎。
從那破碎的護心鏡裡,衝出一道由無數冤魂構成的怨氣旋風。
祠堂上的瓦片被這旋風席捲的四散飛舞,牆壁猛烈地搖動了幾下,隨後轟然倒塌。
“不錯,不錯...”
“我”再次張開大嘴,那龐大的怨氣旋風竟然抵不過“我”口中的吸力,硬生生地被我拽了過來。
看著那巨量的冤魂被“我”吸入,我的內心一陣肉疼。
這要是被我轉化成怨氣,我得多出多少的壽命啊。
翟風艱難的從瓦礫堆中爬出,口吐鮮血,一臉驚恐地看向“我”。
“殭屍...”
神憎鬼厭。
不進六道,不入輪迴,不屬三界。
但殭屍不是沒有靈魂的嗎?
為什麼我的體內,會有殭屍的存在!
我無法理解,翟風更是無法理解。
“急急如律令!”
翟風咬著牙再次掏出了藍符。
這一次,不是一張,而是十張!
漫天泛著金色的火團襲來,“我”連動都沒動,任憑那火焰將我吞噬。
“成了?”
翟風狼狽坐在了地上,他的眼中流露出驚喜的神色,隨後,表情又逐漸絕望起來。
火焰之中,閒庭信步走出一個火人。
“我”壓根就沒理會這恐怖的火焰,走出火焰後,輕輕拍打了幾下,如同拍打灰塵。
這藍符中,明明有能夠湮滅怨氣的火焰,可竟然連“我”的一點皮肉都沒能傷到。
“我”扭頭看了看,目光鎖定了一旁的蘇渺,隨後邁步朝著她走去。
“我”展示出來的實力震驚了所有人,包括蘇渺。
看著“我”朝著自己走來,蘇渺面露一絲疑惑,卻也沒有反抗。
“額!”
在蘇渺詫異的目光中,“我”掐住了她的脖子,單手將她提了起來。
鼻尖輕輕嗅了兩下,“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年份太短了點,勉強塞個牙縫吧。”
聽到這話,我頓感不妙。
這個“我”,吞雷電,吞冤魂,在他眼裡,所有東西都只是食物而已。
蘇渺是個魅,比那些冤魂又高几個檔次,在他眼裡,蘇渺應該是更美味的食物!
果不其然,“我”張開了大嘴,將蘇渺往口中塞去。
蘇渺才被翟風的血雷劈過,怨氣散了大半,實力驟降。
她俏臉上浮出痛苦的神色,拼命壓榨著身上最後一絲法力。
轟!
雷電劈下,“我”輕輕抬起另一隻手,將那道雷電攥在手中,微微一捏,那讓翟風都只能躲避的雷電,被他捏螞蟻一般輕鬆湮滅。
我心中焦急萬分,這要是把蘇渺吞了,林葆非得發瘋不可。
這是我的身體!
應該由我說了算!
嗡~
身體猛烈震動起來,“我”的眸子裡浮現出一道異樣的光彩。
“你...竟然敢跟我搶主導權?你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腦海中,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沒有憤怒,更像是單純覺得有趣。
是的,在他眼裡,我好像真的只是一條狗一樣。
哪怕我拼命掙扎,對於他來說,也就像是和他打鬧的寵物一樣。
胸口的紋身忽然震動起來。
我手上的指甲,飛快的在白色和青色之間切換。
我能感到,我慢慢地開始搶奪回了一點身體的掌控權。
“嗯?你這個蠢貨...你融合了那個女人的東西...”
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惱怒,他隱隱有些生氣。
我的靈魂開始劇烈的震動起來。
我驚恐的發現,我的靈魂,竟然開始緩緩從身體上飄出。
一隻不聽話的狗,在他看來,是要被趕出家門的。
一隻冰涼但是柔軟的手,握住了我的手,輕輕往下拉著。
我無法轉頭,但我知道,這是簪子詭寵的手。
隨著她的牽引,我的靈魂止住了被驅離的勢頭,重新開始進入身體。
“你...敢對我的狗指手畫腳...呵呵...好...我倒要看看,這條狗最後會聽誰的...”
那個聲音漸漸變小,似乎被簪子詭寵重新封印到了我的體內。
伴隨著他的離去,我的身體也重新恢復正常,指甲再度變為了白色。
感受著身體恢復控制,我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仍然驚魂未定。
如果沒有父親留給我的簪子詭寵,我的身體可能就要被鳩佔鵲巢了。
怪不得最初被鄭芸芸殺死的時候,我竟然能死而復生,這幅身體隱藏的秘密,遠遠超乎我的想象。
蘇渺重新被扔在了地上,她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身體被短暫佔據之後,墮龍被他的氣息影響,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簪子詭寵也耗掉了大部分精力,我的白色指甲也縮短了一些。
“哈哈哈!”
翟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渺,瘋狂大笑了起來。
他感覺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如果“我”剛才的目標是他,他早已經死的透透了。
那種壓迫感,無力感,絕望感,是從他師父身上都沒能感受過的。
“天不亡我啊!十年!我用了整整十年!除了那隻狐狸,竟然還搞到手一隻殭屍!雖說毀了一面護心鏡,但是這個代價值了!值了啊!哈哈哈!”
翟風面若瘋癲。
他的狀態並不好,“我”的一吼,除了毀了他的護心鏡,震死了那些裝著村民心頭血的蟲子,也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手中的藍符,也在那一擊中全部消耗殆盡。
翟風緩慢爬了起來,努力保持著身形,雖然沒有了心頭血,但那雷擊木還能使用。
他面露猙獰,手中的雷擊木舉到了面前。
“請...雷!”
翟風話音剛落,手中的雷擊木忽然冒出了陣陣黑煙,燙的他手一鬆,雷擊木掉落在了地上。
艱難轉頭,林葆趁著剛才的混亂,已經摸到了他的身後,一張青符被他貼在了翟風的背上。
翟風是活人,按理說這青符對他來說並沒有用。
可那雷擊木上沾滿了心頭血,帶有村民死前的怨氣,此時已經算是邪物,自然受到了青符的影響。
“你...”
翟風滿臉不敢相信,一個普通人竟然敢插入戰局。
他的話音還未落,兩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劃過,翟風身子明顯一滯。
嘴唇張了張,帶動了脖子上的皮膚。
噗!
兩束血泉噴湧而出,翟風脖頸兩邊的大動脈,齊齊露出了平滑的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