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照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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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拐過了一道彎,有牆壁擋住了我的視線,也看不見他們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本想回頭,可地面上的怨氣痕跡越來越淡。

等我回頭一趟再回來,估計這痕跡就要徹底消失了。

“白凝,就交給你了。”

我口中喃喃道,繼續沿著痕跡追了出去。

怨氣痕跡在村子中兜兜轉轉好幾圈,那個厲鬼很有可能在故意隱藏自己的蹤跡。

終於,當我追到幾棟並排的自建房時,那蹤跡徹底消失。

我停了下來,理順了呼吸之後點著了一根菸。

痕跡是到這裡消失的,那就意味著鬼應該在這幾棟自建房中。

H市的農村,並沒有太多對於自建房的限制。

只要是自家的地,想把房子蓋成什麼樣的都行。

這幾家都是進門一個大院子,用來停車和養狗,後面則是兩層的小洋樓。

“呼~”

我吐出了菸圈,扔下菸頭用腳踩了踩。

這細微的聲音並不明顯,可卻逃不過動物的耳朵。

“汪汪汪!”

幾聲狗叫響起。

我抬腳往前走去。

動物的眼睛是通靈的,如果鬼在這幾家房子裡的話,狗哪怕看不見,起碼也聞到味道了。

畢竟那個瘋子身上的臭味挺重的。

走了兩步,我停了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兒。

我融合了墮龍的力量,自然對墮龍所習慣的東西更加敏感。

這股濃重的泥土腥氣,不可能是幹農活時身上沾的泥土帶來的,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動土。

我揉了揉鼻子,停在了最西邊這家的門口。

這家和其他幾家的格局都一樣,只不過院子裡並沒有養狗。

外牆刷成了白色,顏色有一點脫落,看來已經有點年份,但還沒有嚴重到需要翻新的地步。

房子既不需要翻新,也沒有往上加蓋的意思,那動土的唯一可能性,就是在往地下挖!

最近村子裡明明因為動土出現了詭異的事情,但這家人絲毫不當回事,要麼是不信邪,要麼就是有秘密需要隱藏到地下。

我看了看大門,門上是那種傳統的u型鎖。

我直接伸出指甲把鎖掐斷,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院裡顯得十分空蕩,只有角落裡停著一輛農用三輪車,其他什麼都沒有。

一樓的每間屋子我都隔著窗戶看了一眼。

大部分的房間裡都沒有擺放什麼東西,甚至有幾個房間完全是空的。

唯一一間儲藏糧食的房間也顯得格外寒酸,大概也只夠一個人一年的口糧。

這家主人是單身漢?

還是蓋房子的時候把積蓄都花的差不多了,沒有什麼多餘的閒錢來添置傢俱。

我找到了樓梯,準備上二樓看一看。

二樓應該是主人家住的地方,估計不會這麼寒酸了。

“我擦!你他釀的又胡牌?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咱們說好的,出千是要剁手指頭的。”

“哈哈,別扯那些沒吊用的,輸了就是輸了,趕緊拿錢。”

“真tmd晦氣,趕緊趕緊再來一圈,我不相信今天的手氣能一直這麼背。”

剛走進樓道,幾個人嬉笑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警惕地放慢了腳步,悄悄摸了過去。

我所在的這條走廊一共只有三個房間。

靠近樓道的是廁所,中間的是臥室,最裡面的那間就是聲音傳來的源頭。

臥室的門是虛掩著的,我直接走了進去。

屋內的東西擺放的很雜亂,生活用品隨意地堆在桌子上和凳子上。

沒洗的衣服扔的到處都是,房間裡有股臭氣。

不過這臭氣也屬於人味。

看來住在這裡的並不是鬼。

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床頭櫃上一個倒下的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從後面看,像是一個小型相框。

我走上前將它拾起,翻到了正面。

相框裡是一張黑白的女人照片。

年紀很輕,絕對不超過30歲。

女人長得很漂亮,按理說這樣的漂亮女人,在拍照片的時候應該很開心才對。

可畫面上的女人冷著一張臉,一雙眼睛裡滿是憤恨。

我又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男主人的照片。

2樓的其他房間我也看了一遍,只有這麼一間臥室。

正當我準備翻箱倒櫃再找點別的線索時,隔壁搓麻將的聲音忽然停了下來。

我趕忙停止了動作,躲到了臥室的床下。

“我日,黑子,你今天手氣真是牛批,每一把都是自摸,是不是你那死掉的老婆保佑著你呢?”

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瞎扯淡,那娘們不找我索命就已經不錯了,打麻將全靠我自己的本事,別扯那些沒雞毛用的。”

叫做黑子的男人聲音很粗,十分具有辨識度。

索命?

我忽然聯想起了剛才看到的照片上的女人。

怪不得照片是黑白的,原來人已經死了。

“我黑哥那肯定是狠人,老婆都死這麼怨,還敢把照片放在自己睡覺的地方,你是真不怕她半夜從照片裡出來把你掐死。”

一個聲音尖細的男人開始把話題引向了黑子的老婆。

“你個死娘娘腔,我先把你掐死算了。一張照片有什麼好幾憋怕的,你就說那娘們兒長得帶勁不帶勁吧。”

黑子笑罵道。

“別tm再講這件事了,最近村裡本來就邪性,你們不嫌瘮得慌?虧心事是大家一起幹的,就別拿這個話題打趣了,黑子你也是,趕緊把那破幾掰照片給扔了,我天天來玩經過那屋都發毛。”

一個略顯厚重的聲音響起,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們的話題。

“好的哥。”

“咱不說了,不說了,嘿嘿嘿。”

“哥,我肯定聽你的,我現在就把照片處理掉。”

三個人幾乎同時開口說道,看來他們對這個聲音厚重的男人很是敬重。

隔壁房間的門被推開,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徑直推開了臥室的門。

想都不用想,來的人一定是黑子。

他站在床頭櫃前捧起了照片,似乎在猶豫著怎麼處理。

隨後他將照片扔在了地上,一腳踢進了床下,正落在我的前方。

隨後又噔噔地邁著腳步快速離開。

“行了哥,我都處理好了,我去撒個尿,大家再玩第二場。”

黑子說道。

腳步朝著廁所走去。

我拾起黑子扔下的照片,毛骨悚然的感覺傳遍了全身。

照片上冷著臉的女人,此時竟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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