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壁畫(1 / 1)
我冷著臉站在原地,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這個鬼明顯是他的替身,真正的他,已經轉移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
我努力回憶著剛才的過程。
手中的黑鈴已經算是他標誌性的代表物品了,之前一直使用黑鈴的,絕對是他的本體。
神情一凜,我忽然想到之前曾經一腳把他踢進黑暗裡。
“是那個時候換了替身嗎?”
我喃喃自語。
五指連帶著指甲瘋狂震動,頓時將面前的鬼攪了個粉碎。
它炸開後的碎片化成怨氣消散,我剛想吸收,那怨氣竟然朝上飄散而去,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一樣。
很快,怨氣融入到黑幕上。
黑幕是一個半球形,猶如一個鍋蓋扣在村子上,質地很像是水煮雞蛋外面的那層膜。
“嗯~”
白凝口中發出一聲悶哼,我趕忙轉頭看去。
她的臉上有些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我趕忙衝過去扶住了她的肩膀。
“這東西...正在吸收怨氣...”
白凝半倚在我懷裡,虛弱的說道。
抬頭看去,亂分堆的方向有著不少黑色的光點正飄在半空中,最後都融入了那黑幕。
白凝並不是一個單純的由死後的靈魂積累怨念變成的鬼。
她的本體其實是那塊人皮。
因此相對於普通的鬼來說,她多了一個可以躲藏的載體。
饒是如此,這個法陣還是給她帶來了很大的負擔。
“給我。”
我對著她伸出了一隻手。
白凝心神理會,摸出了一小塊殘缺的人皮放到了我手上。
“進去吧,你現在這個樣子也幫不上什麼忙,等安全了我再放你出來。”
我接過人皮,看著白凝的眼睛。
白凝眼神裡滿是歉意,畢竟我帶著她是讓她來幫忙的,只是沒想到反而變成了她給我添亂了。
白凝輕輕點頭說了聲好,身影緩緩隱入那塊人皮之中。
我齜牙咧嘴的在身上劃開了一個口子,將人皮給塞了進去。
隨著墮龍之力運轉,傷口很快癒合,也將那塊人皮徹底封在我的身體裡。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籠罩的村子上面的黑幕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可能是因為我的體質特殊,也有可能我壓根不算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鬼。
無論如何,在這片黑幕當中,我的身體就是一個遮蔽儀。
白凝在我的體內會很安全。
眼前這情況,像是什麼特殊的陣法。
被這塊黑幕籠罩著的區域內,所有鬼物應該都會受到影響。
無論他到底想做什麼,當務之急就是把這個陣法給破掉。
瘋子家本來就在村子的角落,黑幕的邊緣就在這附近。
只要能把這黑幕的邊緣開啟一個缺口,陣法應該就自然破解了。
我甩開大步朝著邊緣方向跑去,可無論我怎麼努力,卻總是到達不了那個地方。
彷彿這黑幕正在和我以同樣的速度一起奔跑。
我停下了腳步,略作思考之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想想也是,這傢伙可是一個陰差,他的手段應該不至於被這麼簡單的方法給破解。
不過每一個陣法都有對應著的陣眼,估計只有破壞那個地方,這個黑幕才會消散。
回到瘋子家的院子,女鬼的小女孩都早已經消失不見了,瘋子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尋找著。
見到我出現,瘋子連忙撲了過來“我找不到她們!我找不到她們!她們去哪兒了?”
我緩緩搖了搖頭,眼前這個情況我知道的並不比瘋子多多少。
點上一支菸,我在心裡整理著目前所得到的線索,試圖找到被我忽略的地方。
對了!
黑子家的土腥氣。
“喂,你知道黑子家為什麼會動土嗎?”
我一把薅住瘋子。
瘋子還在四處尋找著他的女人和孩子,直到我伸出了指甲,他才將頭轉了回來。
“他動土是為了埋她...”
“還有呢?”
我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
如果是要埋葬那個女鬼,幾年前就應該完成過了。
但是那股土腥味十分明顯,顯然最近仍然動過工。
“沒了...”
瘋子有些心虛地背過臉去,不敢再看我。
我知道他在對我說謊,瘋子的心機比我想的要深,陰沉著臉沒再理他,轉身離開了院子。
“喂!你去哪兒?你知道我的女人和孩子哪兒去了嗎?”
瘋子在背後對我喊道,但我理都沒理他,遠遠地將他拋在了身後。
黑子家的地下絕對有什麼東西。
這一點我都能意識到,那個陰差肯定也能察覺得到。
直覺告訴我,他將我引回瘋子的家,並且用了一個替身將我牽絆在這裡,就是為了調虎離山。
邊走邊觀察著天空中的黑幕。
按照黑幕的輪廓來看,它最中心點的位置對應的正好是黑子的家。
衝入院子,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間原本擺放著糧食的儲物間,此時已經被弄得亂七八糟。
走到門口,我發現堆放的糧食被移開,墊在下面用來防潮的木板也被掀了起來,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我皺起了眉頭,心中隱隱後悔沒有多帶些幫手過來。
腳步聲在我身後響起,瘋子手裡拿著狩獵弩,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眉頭微微挑了挑,我心中有了計劃。
我對著下面一無所知,瘋子知道的應該比我更多一點,不如讓他走在前面當敢死隊,遇到什麼突發情況我也好有時間反應。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指了指那黑黝黝的洞口,“下去。”
瘋子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我可以走在前面,但看到你老婆孩子的第一時間,我就會讓他們魂飛魄散。”
我冷笑了一聲。
瘋子的眼神掙扎了幾下,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我緊跟在他身後,也從洞口跳了下去。
落地之後,瘋子找出來一個頭戴式手電筒,我則掏出了手機充當光源。
讓我驚奇的是,眼前竟然是一條以石磚為材料鋪出來的甬道。
伸出手摸了摸,這些石磚年份十分古老,像是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
甬道的兩邊擺放著一些火盆,用來當做支架的木架都腐蝕了,無法再當照明工具。
甬道的盡頭有一張壁畫,雖然年久,但上面的塗料仍然保留著清晰的顏色。
我用手機照著。
壁畫上是一個只露著背影的女人,她的身後跪著許多男男女女。
這背影,竟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