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消失的兒子(1 / 1)
菜都是怨氣所做,我可以直接吸收,很快這幾個菜盡數見底。
看著老太太開心的目光,我心中有一絲不忍,但還是開啟了通幽門。
“大娘。該上路了。”
通幽門光華流轉,但那老太太仍然坐在原地,在強大的吸力下,紋絲不動。
嗯?
我一愣,這老太太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鬼魂,可既然能夠抗拒通幽門的吸力。
難道人均都是蘇夫人?
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老太太並不是完全忽視通幽門的吸力,只是她對這間房子的眷戀太深,不願意離開而已。
在通幽門的吸力拉扯下,老太太的身體被扯的裂開。
陣陣怨氣從傷口處往外湧入了通幽門,老太太的身體也迅速變得虛幻了起來。
我立刻關閉了通幽門,老頭不解的看了我一眼。
毛毛從我的肩膀上跳下,緩步走到了老太太身邊。
它伸出舌頭舔舐了老太太的傷口,那傷口瞬間癒合。
“謝謝。”
老太太的頭垂了下去,低聲說道。
“謝謝你願意陪我這個老太婆演這麼一齣戲。”
老太太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大娘,不用客氣,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跟我說一下,我儘量幫你完成。”
我輕聲說道。
這個老太太其實就是一隻普通的鬼。
她沒有任何害人的意圖,她做出來的飯菜也完全是消耗著自己的怨氣。
也就是說,就算我不來,這老太太遲早也會因為耗盡自己所有的怨氣而魂飛魄散。
這世間萬物都是有求生本能的,人是如此,鬼亦是如此。
我只見過鬼為了活下去,不惜冒著變成厲鬼的危險害人性命而吸收怨氣的。
這為了心中的執念而不斷的消耗自己的鬼,我還是第1次見。
這種行為沒有別的解釋,只有一個愛字。
“我老太婆命苦,男人走的早。全子三歲的時候,我就成了寡婦,之後的年月都是我一個人拉扯著他長大。”
“好在全子也是個孝順的孩子,他知道體諒我的辛苦,學習很努力,村子裡有那麼多輟學回家幹活的孩子,全子這硬是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學。”
“全子在大學裡認識了他的老婆,兩個人的感情也很好,只不過女方家有點看不上我們家,我倒也能理解,畢竟我們孤兒寡母的窮苦人家,他們則是做生意的有錢人家。”
“全子終於結婚了,女方家並沒有因為我們的條件不好而拆散他們,全子甚至還買了這套房子,把我接過來和他們一起住,。但是全子結婚後,明顯漸漸和我疏遠了,我也知道,全子需要對自己的小家庭負責,不能總是把時間花在我這個老太婆身上。”
“但矛盾還是爆發了,我雖然處處忍讓,但兒媳婦總是刁難我,我和兒媳婦吵了一架,她氣沖沖的離開了家,並且發誓永不回來,還讓全子選擇,如果留下來的話,全子以後也就沒有必要去找她了...”
“我很想讓全子留下來,但我知道啊,他的路還很長,而我已經半條腿進了棺材,我忍著什麼也沒說,全子跪下給我磕了三個頭,說了一聲對不起,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其實我不怪他,我也不怪兒媳婦,我只希望他們有時間的時候能回來看我一眼,我在焦急於煎熬之中等待了三年,我終於收到了全子的資訊,他們會來家裡吃飯。”
“我真的很開心,我早早的就起床洗了頭,買了菜,算好了時間,在廚房裡做好了菜,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可那一天,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他們仍然沒來,最後我實在太累了,便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聽著老太太的敘述,我的眼前閃過一幕幕的場景。
彷彿在看一部苦情的電影一樣,讓我的心中有些酸楚。
母愛是永遠不會褪色的,哪怕是自己的兒子終究拋棄了自己,老太太還是在等待著,並且選擇了原諒。
“這兒子真不是東西,明明答應了老孃要回來,可是到最後也沒有露面,聽說老太太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來處理的是他的兒媳婦,這兒子估計也沒臉面對他的老孃。”
老頭啐了一口,義憤填膺的說道。
“大娘,你得去你應該去的地方,不過在此之前,我會盡量安排你和兒子見一面,了卻你最後的心願,你覺得如何?不過你要記得,不能再隨便消耗你的怨氣了,你得撐到你兒子來看你的時候。”
我輕聲說道。
“謝謝。”
老太太抬起了頭,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她的身體本來就已經被她自己消耗了太多的怨氣,再加上我剛才開啟了通幽門,雖然毛毛將他的傷口恢復了,可她的身體仍然已經接近崩潰。
“走。”
我站起身來,毛毛跳上我的肩膀,老頭也跟在了我的身後。
“大兄弟,這個老太太就暫且這樣了?”
見我關上門,老頭湊了過來。
“哪怕是我們不管她,再過一段時間她也該魂飛魄散了,她身上這點怨氣我也看不上,沒必要現在就把她硬送下陰曹。你不是說要積陰德嗎?幫一個母親和他的兒子見最後一面,還不算是積德行善嗎?”
我看了老頭一眼,隨後拿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一口,撥出。
說實話,幫助這個老太太,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出自於我的私心。
我其實無比羨慕這個叫全子的人。
起碼他還有一個老母親陪伴著他,而不像我,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我之所以願意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滿足一個母親最後的小小心願,哪怕是綁,我也要綁著這個全子回來。
我立刻打電話給王均。
“查一下這家的戶主資訊。”
“知道了飛哥。”
王均很快把購房記錄發了過來,房主的名字叫胡不全,是一家公司的高層經理。
我收到資訊,隨後又打電話給林葆,讓他查一下胡不全的活動軌跡。
片刻,手機再次響起。
“飛子,胡不全最近三年沒有任何活動軌跡。”
“這是什麼情況?”我皺了皺眉。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意味著兩個可能。”
林葆沉吟了一下。
“死了,或者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