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沒有怨氣麼(1 / 1)
眾人面面相覷。
這下可怎麼辦?
出去的路已經堵死,那就意味著這裡已經完全被封閉。
想要將阻擋的土石給挖開,也得等天晴之後才行。
可眼下大雨還在下,停留在這裡也有遭受泥石流的風險。
“只能回去了。”
司機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大家的臉色雖然惶恐,但眼下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
村民們也沒想到我們會去而復返。
可眼下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們又再次回到了那間小會堂。
大家聚在一起,心事重重。
恐慌的氣氛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哪怕司機從車裡拿出來的撲克分發給大家,但人們也都沒有玩樂的心情。
那個趕屍人還是坐在窗邊,沉默的看著外面的大雨。
我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昨天晚上他們看見的那個女人是個邪物。
至於到底是鬼還是趕屍人趕的屍體,那得等我親眼見到了才能確定。
在恐慌和猜忌之中,我們度過了這一天。
等到傍晚我們回到那對老夫婦家裡的時候,我這才發現,院子裡拴了一條大黑狗。
一見到我們,這條大黑狗頓時狂叫了起來。
黑狗能驅邪。
我們三個人身上都有著怨氣,黑狗對我們有敵意是應當的。
“別叫別叫!這是客人!”
那個大娘從屋裡走了出來,用手裡的掃帚狠狠打了兩下那隻黑狗。
黑狗捱了揍,委屈的唔弄了幾聲,在棚子下面趴著,只不過一雙眼睛還是警惕的看著我們。
“哎呀別見怪,這是村長吩咐的,每家每戶都要弄只黑狗黑貓或者公雞放在院子裡。”
大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歉意地解釋著。
我點頭笑著表示理解。
隨後跟大娘打了一聲招呼,我和任鴻飛回到了房間。
不多時,白凝推開門,走了進來。
“看來這裡真的有古怪。”任鴻飛說道。“黑狗黑貓和公雞,全部都是辟邪的動物,我覺得那個村長一定知道些什麼。”
“昨天的那個女人並沒有來找我們,可能是巧合,也有可能她察覺到了我們身上有同類的氣息。”
白凝補充。
“你覺得那東西是鬼?”
我看了白凝一眼。
“不然呢?如果是那個趕屍人搞的鬼,一定會被發現的。畢竟屍體一定會留下腳印,但是鬼不會。”
白凝微微白了我一眼。
我連連點頭。
白凝考慮的確實比我還要更細緻一些。
那到此就可以打消對那個趕屍人的懷疑。
他要去水東縣,這裡並不是他的目的地,他也沒理由去做這些意義不明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乾的,那我們的壓力就會小一點,畢竟單獨對付一個鬼,還並沒有那麼難。”
任鴻飛長出了一口氣。
這裡雖然偏遠,但仍然屬於B市。
還在任鴻飛的轄區之內。
他是本地的陰差,他有責任去搞定那隻女鬼。
“村裡人已經提前做了準備,那就證明你的猜測是對的,村長是知情人,不然他不會有針對性的找這些辟邪的動物。如果你想更穩一點的話,我建議你去找村長打聽一下訊息。”
白凝說完,便轉身離開。
“費那事幹什麼?我堂堂一個陰差,難道還不如一個普通老頭子懂得多?”
任鴻飛看著白凝走後,這才撇了撇嘴。
我也懶得搭理他。
這種小事不需要我去動手。
畢竟任鴻飛才是這裡的陰差,我也沒理由去和他搶業績。
只要那個趕屍人不出手,一切都全權交給他去辦理。
入夜,任鴻飛獨自出門,我則安心躺著閉目養神。
汪汪汪!
快到了凌晨時分,院子裡的大黑狗忽然瘋狂的叫了起來。
我猛然睜開了眼睛。
黑狗這個時候叫,那就證明它看到了什麼。
但很快,黑狗的叫聲變成了嗚咽,隨後再也沒了動靜。
一股不妙的感覺從我心底升起,我迅速坐起了身。
炕邊忽然響起了敲擊玻璃的聲音。
我定睛看去,窗外站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
她一頭烏黑長髮如瀑布般垂下,遮蓋住了臉龐,一直垂到了胸前。
外面的雨勢已經變小,但她身上的雨水滴滴嗒嗒的快速往地面滴落著,彷彿還身處於大暴雨之間。
這女人來找我了?
任鴻飛不是出去解決了嗎?
他沒找到這個女人?
還是說...他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你見過我的籽嗎?”
女人陰森低沉的聲音從長髮下傳出。
我皺了皺眉頭,伸手開啟了窗戶。
一股陰風襲來,女人雙手抓住了窗戶上的欄杆,再次陰側側的開口。
“你見過我的籽嗎?”
我沒理她,而是仔細打量著她。
女人身上的紅衣是一件加厚連衣裙,看這樣式,是秋冬天的款式。
明顯和現在的季節不符。
她的雙腳是不是在空中,和之前那個黃毛主播說的情況一模一樣。
我就這麼平靜的看著她,片刻之後,她又再次開口。
“你見過我的籽嗎?”
“我見你馬勒戈壁!”
這個女人如同復讀機一樣不斷重複著問題,我終於沒了耐心。
本來還想從她身上得到更多的線索,但眼下還是直接解決了事。
青色的指甲從窗戶的欄杆裡伸出,一把抓住了她的頭顱。
彭。
我手掌用力,直接將她的腦袋捏爆了。
預想之中的怨氣並沒有浮現。
女人如同一個破碎的氣球,緩緩飄散。
不是鬼?
那又能是什麼?
我皺著眉站在炕上,看著自己的右手。
右手的掌心裡沾著黏糊糊的透明液體,我嫌棄的將手伸了出去,在雨水中清洗了一下。
透過窗戶,院子裡的大黑狗已經死亡。
我走到那老兩口的臥室外聽了一下,裡面的鼾聲照舊,我才稍微放下心來。
“老大!我回來了。”
回到房間之後,任鴻飛後腳也跟了進來,看他臉上的表情很是開心。
“太簡單了,根本沒什麼難度。”
任鴻飛笑呵呵的說道。
“你也殺了那個女鬼?”
“對啊,很輕鬆...等等,什麼叫也?”
任鴻飛的笑容猛然僵在了臉上。
我嘆了口氣。
看來情況遠比我們想的要複雜...